余川这才记起,整日听她提及谷内,到如今还不知这谷内到底为何物,于是急忙询问,淳凌霜又掩嘴轻笑道:“你这人平日里看着一副玲珑心思,怎么眼下却成变榆木脑袋?地处西域,又只限女子进入的宗派还有第二家么?”
看余川比刚才还要茫然,淳凌霜用好不容易从魔抓下挣脱的右手拍了拍余川的额头后问道:“这江湖六大宗派里,哪一派的名字里带个谷字你总知道吧?”
“梵香谷!”余川脱口而出,语气中更是惊讶万分,他如何能想到,淳凌霜是梵香谷的弟子,先前只以为是哪个无名小宗而已。
梵香谷师傅道玄子曾着重提过,因为其宗内只收女弟子,所以在江湖上有个雅号叫百花宗,听说是数百年前一位亡国公主一手所创,宗派功法也以阴柔为主。近些年最让人津津乐道的就是梵香谷出了个不世天才,一月锻体入修身,震惊天下。
“你是梵香谷的弟子?”
淳凌霜微笑点头,
“你师父是玉面真人甘灵渺?”
淳凌霜神色一暗,再次点了点头,
余川当初听师父道玄子点评天下六大宗时,对于梵香谷的评论尤为多,特别是说起梵香谷谷主玉面真人甘灵渺时,神色惆怅,让他觉得这两人之间肯定有什么故事,没想到淳凌霜的师父就是她,可如此说来,甘灵渺岂不是已经不在人世了,余川怕淳凌霜想因提及此事太过悲痛,急忙转了话题道:“梵香谷到底在什么地方?要不,你给我画张图,过些日子我也好照着图上所示去寻你。”
见他说的认真,淳凌霜也不好推辞,轻轻道:“明日走之前画好留给你就是,”随后又取过那柄秋水长剑,玉碗一甩,长剑一分为二,把其中一柄递给余川
“怎么说也算半个江湖中人,连个趁手的兵器都没,说出去不怕别人笑话,这柄你留在身边,省的以后遇到了恶人,跟个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躲。”
余川接过长剑,心中一喜,腆着脸说道:“这算不算定情之物?可惜如今我身上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要不以后把这天下送你。”
淳凌霜出奇的没有骂他言语混账,只是脸色微红的嘲弄道:“你这人,吹牛也要吹出个花样来,这天下又不是什么物件,如何能拿来送人?”
余川呵呵一笑,并未回答,而是盯着手中的长剑道:
“剑用的顺手了,还不知名字,”
“春雷!”
淳凌霜答的干脆,余川的眼睛又瞥向另一柄,
“秋霜!”
“连名字都是一对,此剑能一分为二,二化为一,倒是有些出奇。”
“此剑是我师傅取深潭万年玄铁,请岭南制剑大师风文彦所造,一炉成两剑,一柄成于春日,一柄秋后才现世,师傅此次出谷游历天下前,把它交给我,未曾想她老人家竟死在了恶贼手中,”说到这,淳凌霜终忍不住悲戚,抽噎起来,
余川急忙轻轻揽过她的娇躯,淳凌霜把头埋在他的肩膀,失声痛哭起来。
良久之后,她才忍住悲痛,扬起俏脸道:“你当日在雪山之巅,不是豪言要用手中三尺长剑斩尽天下不平吗?希望你日后别辜负了它。“
余川顺势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郑重说道:“更不会辜负仙子的情意。”
淳凌霜羞的满面通红,恶狠狠道:“
“早知今日,当初在幽州就该一剑刺死你,也不致今日毁了我的清修,”说罢猛地抓起他的胳膊狠狠咬了下去。
手上传来剧痛,余川心中却是美滋滋的。
两人相拥而眠,当早晨余川睁开双眼后,淳凌霜早已失去了影踪,桌上一张宣纸之上,留了寥寥数语:“凌霜此去,多则半载,少则三月,望君莫念!”
余川急忙又搜寻了一番,却没见到那张本该留给他的路线图,心中有些郁结,这明摆着是不让他去找梵香谷的所在,可转念又一想,好歹也是天下六大宗之一,总会有人知道处于何地。
此后,余川就安心在都尉府住了下来,本打算到大将军那里寻个差事,可一连几日去找,都被管家告知,大将军军务繁忙,近日不在府中。一来二去足有半月,也未能再见到莫良骥的面,这不得不让余川重视起来,难道莫良骥在躲自己?按理来说他要是存着这种心思,当日就不该在众人面前表现的和自己那么亲近。耐着性子又等了足足半月,依旧如此,其中只在府中碰到过莫良骥的义子莫远山两次,也是打了个招呼便匆匆而过。
好在王府下人们并未表现出异样,已然如往日般热情,把自己的衣食照顾的极为周到,这让余川想起当初在幽王府的日子,用一个词形容,就是闲散,可他不愿当一个闲人,此次奔西域而来也不是为了找个地方继续做纨绔少爷的,余川觉得不能再这样傻等下去。
当今日再去管家那里打听大将军何时回府时,得到的还是那句重复了数十次的话语“大将军在边境整顿军务,至于何时能回府就说不准了。”余川没像往常那样扭头便走,而是继续追问大将军在何处整顿军务,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