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六大宗派,任何一个的出现都非偶然,没有深厚的底蕴哪能历经数百年纷争和王朝更替而屹立不倒。
梵香谷在六大宗里算是最年轻的一个宗派了,即便如此,从当初的亡国公主创立至今,也有四百余年的历史,比大夏朝存在的时间还要久远一些,如此漫长的岁月,自是涌现出过无数的武道奇才,如两百年前的谷主上官楠奕,号称人间剑魁,一柄穿云剑练得出神入化,连那只修剑道的陵南剑派也是自愧不如,可这样的奇才毕竟少见,这几十年,梵香谷日渐式微,就是因为谷内没有个能震慑江湖的人物坐镇,虽说老谷主玉面真人甘灵渺也算一等一的高手,但和其他五宗的几位宗主比起来,还是略逊几筹,若不是因此,丹神宗也不敢打梵香谷的主意。如今好不容易出了个震惊天下的武道奇才淳凌霜,老谷主却是惨死,宗派又面临着危机,不得不说这江湖厮杀有些时候比庙堂之争还好凶险万分。
如今的梵香谷内,更是危机四伏。
余川顺着狭长小径朝谷内飞奔,地势越来越低,整个梵香谷似乎坐落在漏斗状的盆地内,经过数十里的疾行,小径终于到了尽头,前方豁然开朗,四周环绕的高山下,一块方圆数里的平地出现在眼前,更令人惊奇的是此地竟温暖如春,此时谷外一片秋色,这里却是鸟语花香绿意盎然,一条溪水从谷中缓缓流过,更是增添了几分生机,林荫之中,数十座亭台楼阁若隐若现,完美的和周遭的环境融为一体。
只是一山之隔,完全两个不同的世界,眼前的景象让余川大感讶异,没想到这梵香谷还真是块洞天福地,刚想迈步进入其中,突然脑中一闪,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皱眉思索了半天才看明白,这谷内虽说一片生机却独独少了些人气,按理来说,偌大一个梵香谷,不该连个人影都看不到,即便看不到,也该有些人声才对,而眼前,除了远处流水声和鸟鸣,再无其他声响。
出事了!这是他脑海中首先想到的可能,若真如此,自己再大摇大摆的进入谷内,那和自寻死路无异,想到这,急忙闪身窜入不远处的一片树林,靠着林荫的遮挡,沿着溪流偷偷的朝谷内摸去。
约莫潜行了半里地,终接近了梵香谷核心所在,数座巨大的木质建筑呈现眼前,比先前远眺所见要宏伟的多,看样子应该是谷内弟子修行场所。可这一路上一个人影都未瞧见又让余川心底有些发慌,生怕等下会看到那最不愿见到的场景。带着忐忑,轻手轻脚的攀爬上其中一座高达两丈的楼阁,顺着窗格朝里望去,光线昏暗,寂静无声,显然没人,顺着楼顶蹑手蹑脚的又走了数十丈,来到大殿所在,再从檐下窗格探首朝殿内望去,余川心中一惊,宽不过十丈的大殿内黑压压坐了数百女子,其中几个身上还捆着绳索,虽因光线不足瞧不清晰,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其中身上缠绕绳索最多的女子正是淳凌霜。
心中不好的预感被证实,所幸人安然无恙,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推开窗格,如同个壁虎般钻进殿中,再从两丈高的地方纵身跃下,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般,毫不拖沓。
余川的出现,立时引起殿内女子的一片惊呼,等看清眼前出现的是个剑眉星眸俊逸无比的年轻男子后,更是惊诧莫名。这梵香谷从不允许男子进入,谷中女弟子也不准轻易外出,对于这些多是豆蔻年华的女子来说,面前突然出现这样一个外表俊美,气宇轩昂的男子,竟让她们暂时忘却了被囚之境。
数百双美目带着疑惑,诧异甚至一丝羞赧盯着自己,余川可不觉得这是一种享受,唯有人群中那一道目光让他心中一片激荡,急忙从人缝中挤了过去,来到女子面前,伸出双手轻抚她的面颊,颤声说道:“一月不见,怎么憔悴成这样?”
对于他的出现,淳凌霜有些难以置信,当发觉这不是做梦之后,感动之余更多的是担忧,自己被人诬陷,如今生死难料,余川的出现不仅无法改变目前的状况,甚至让他自己也置身于危险之中。尽管一瞬间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可当这张日思夜梦的脸庞出现在眼前时,心中只剩下一丝激动。
“你怎么来了?”半晌之后,淳凌霜明眸微湿的问了这么个明知答案的问题。
“媳妇回娘家这么久了无音信,相公不放心。”
无论身处何境,眼前这个家伙总能说出些混话来,淳凌霜也拿他没办法,一张绝美的脸庞立时羞的通红,急忙底下头去埋怨道:“你这人,怎么不分分场合,整日胡说八道。”
余川心底一乐,继续腆着脸说道:“娘子,你可让我好找,赶紧跟我回家去吧。”话音刚落,淳凌霜还没回答,大殿门突然被人推开,冲进七八个红衣女子,领头的年纪稍长,也不过二十多岁,个子不高身材略有些丰满,提着长剑气势十足的怒声说道:“淳凌霜,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这男人就是你在谷外的相好吧?你和此人密谋害死了师傅,回到谷中又毒死了大师姐,如今证据确凿,你还要抵赖不成。”
她这么一说,跟进来的几个红衣女子也是神情激愤,连同大殿内数百女子也开始一脸狐疑的盯着他二人。
形势霎时陷入危机,余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