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老卒营将士们日子过得不错,一改往日清汤寡水的生活,从二龙山回来之后,已经有几波乡绅来营中慰问过了,鸡鸭鱼肉堆的营内到处都是,这让早先只能吃些青菜萝卜的兵卒们大饱口福,余川又拿出两万两银子分给营内弟兄,更是让众人兴奋不已,都觉得跟着余营头算是跟对了人,眼下老卒营吃的比别处好,月饷也算是凉州军中最高的,此事一传开,又有许多以前退出老卒营的兵卒想重新加入,余川听说后,本着多多益善的原则想全都收入帐下,反正现在不差钱,后来经黄孝祖一提醒,又改了主意。
如今老卒营有点太过招摇,整个凉州军都在盯着他们,自己是出了风头立了功,可对更多的人来说,很可能就是嫉妒和眼红。老卒营已经有两千多号人,算是满了编制,若再收人,有心之人定会以此发难,就有些得不偿失了。最后众人一商议,决定把老卒营人数控制在三千之内,如此也不算太过火。
可好日子没过多久,麻烦事便找上门来,首先来的是几个大商会的管事,一群人到老卒营后直接开门见山的索要那批被二龙山贼匪劫去的货物,余川一听就来了气,若这些人好言商量倒也算了,一个个横眉竖目的往那一坐,那架势好像货物是被老卒营抢了似的,余川心中冷笑,暗想这多数是受了别人的指使,否则哪那么巧都挑了同一个日子来,可脸上还是笑容满面,让手下给众人沏了茶后才缓缓说道:“诸位的心情我理解,毕竟几十万两银子的货物,搁谁身上都受不了。”
他这一开腔,商会中一个上了年纪的管事站起身说道:“余将军既然明白,我等也无需多说,只要尽快把货物归还,我们几大商会愿意拿出五千两白银以示感谢。”
这话一出,连一旁的赵恒都听的一脸不屑,可余川依旧陪着笑脸,搓了搓手讪讪道:“那批货物堆在营内,只是……,还是诸位自己去看吧。”说罢,掀开帐帘朝外一指。一群管事心中顿觉不妙,等慌忙走出营帐顺着手指的方向一看,顿时傻了眼。数十米外一片空地上黑漆漆一堆东西根本分辨不出是何物,偶尔能看到的几匹绸缎也是多半烧的焦黑。
“怎么会这样?!”众人被这情景惊得目瞪口呆。
余川露出惭愧之色,有些痛惜的说道:“都是在下考虑不周,没想到这二龙山的贼匪如此恶毒,眼见败局无法挽回,就放火烧了营寨,等我等攻上山顶之时,这些货物早就烧成了灰烬,虽说老卒营上下奋力灭火,还是晚了一步,而且因救火还伤了数十位兄弟,我正头疼如何补偿这些弟兄呢,正好各位愿意拿出五千两白银,总算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这一番话,让一群管事半晌没能说出一个字来,余川嘴角含笑,高声吩咐道:“赵恒,找几十名弟兄帮帮忙,把这些货物装到几位管事带来的那些驴车上。”
赵恒强忍着笑意,召集了人手去装那堆不知该称作何物的玩意了。
一群管事垂头丧气,如霜打的茄子一般,余川的说法他们不是没有怀疑,可即便是谎言也是滴水不漏,这些人本就没指望能要回那匹货物,只是受人指点才凑到一起前来试试,反正无论成否都没啥损失,却没想到最后这么一副情景,几个人低声商量了一番,最终只能认栽,再次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语之后就想走,却被余川出言拦住。
“诸位好像忘了点事,我那几十位弟兄还等着呢。”他一脸坏笑的朝远处又一指,众人一看,数十名兵卒身上缠满了纱布,裹的跟粽子似的,可人人脸上都带着笑意,这戏做的也太拙劣了一些,先前说话的那老管事一咬牙,从怀中摸出几张银票塞到余川手中,这才愤愤带着一群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等一群人身影消失在远处,黄孝祖和老吴二人笑嘻嘻走到帐前。
“余将军,你是怎么猜到会有人来讨要货物的?”
“这还用猜?所谓无商不奸,如此一大笔货物,放在二龙山上这些人没本事去讨要,如今听说二龙山被连根刨了,他们还能坐得住?”
“还好将军早有准备,用革毡破衣烂布堆在一起,上面再放两匹绸缎做做样子,一把火下来,还真分不清这对玩意到底是个啥。”
“听说老黄你连内裤都扔进去烧了?”老吴这么一说,立时惹的三人捧腹大笑。
此事过后,因为早有准备,总算到嘴的肥肉没吐出去,可接下来的事让余川有些措手不及。
这日老卒营刚结束训练,就瞅着营外来了一队人马,一群人不顾兵卒阻拦,直接催马来到了演武场,余川抬头一看,一眼就认出其中一人正是前营头曹兴,这小子正一脸阴笑的侧着身子对着一四十来岁的魁梧男子耳语,余川正想出言斥责,前些时日提醒过他的老六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后低声说道:“余将军,前面那汉子就是曹兴的小舅子骠骑将军崔尧,咱老卒营算起来归他管辖。”
听这么一介绍,余川心中有了数,见那崔饶坐在马上也不言语,只是一脸冷笑的望着自己,只得忍住心中的怒气急走了两步,来到马前一抱拳道:“末将余川参见崔将军。”
崔饶眯着眼又盯了他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