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老卒营千余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尽管发现一条密道,可突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无论是谁,心中都有些沉重。上回去二龙山剿匪,一锅端了两三千贼匪,都没死一人,今日倒好,十多个弟兄莫名其妙的惨死在自己人手中。
其中心里最郁结的还是余川,赵恒是杀手他没想到,不是太子派来的更是出乎他的意料,自己琢磨了半天也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生死大敌。难不成是丹神宗的?可一个身处匈奴地界的江湖门派能把手伸到凉州军里来?他有些不信,况且要是丹神宗的人,早就该动手了,何必等到今日。
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感觉有一张网正朝着自己张开。带着无数的疑问回到大营,天已经黑了下来。整个老卒营得知了白天发生的事后,都陷入一股沉闷的气氛中。余川吩咐人连夜把几位弟兄和赵恒给安葬了之后,才心事重重的回到帐中。
一连几日,余川都没带人回到石洞查看,如今迷雾重重,没弄清真相之前,再不能让营中弟兄跟着自己犯险。至于在老卒营巡逻的地界发现匈奴密道的事,当日回营之后便派人去北大营禀报,但数日过去也没有任何回复,这让他心中更是不解。按理来说,这是大事,朝廷这半年来为了摸清匈奴骑兵是如何穿越雪山的,可谓花费了不少精力,结果都是一无所获,老卒营的发现按理来说只要一上报,就该得到重视才对,没想到却如石沉大海一般。这让余川心底有一丝不好的预感,可又说不清是什么。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密道之事他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了,匈奴人不傻,发觉密道被人知晓,定然会想办法弥补。余川决定亲自去北大营一趟。
上官雄和头回见面一样,态度不冷不热,可未曾想到他亲自来北大营禀报此事之后,对方依旧丝毫没放在心上,只是告诉他,已经上报了都尉府,至于今后如何处理,得等大将军决定,并警告余川在都尉府做出决定之前,老卒营不可轻举妄动。说这话的时候,明显能从上官雄脸上看出了不耐,甚至有一丝慌张。余川脑海中的许多疑问似乎渐渐有了模糊的答案,可他还是不愿相信自己的揣测。
离开北大营,他并没有直接回老卒营,而是独自一人去了山洞的位置,果不其然,山洞已经不是上次所见的模样,不光洞口的巨大铁石没了踪影,洞口也被用一些石块堵死。
看到这幅场景,余川终于可以肯定,这一切不仅仅是匈奴人所为,凉州军这边也有人参与其中,堵在洞口的铁板不翼而飞,那块铁板比洞口还大,匈奴人自然无法从洞中运回去,再从北大营得知消息后的反应来看,很明显,凉州军早就有人知晓山洞的事,并和匈奴人串通一气,不管是从北大营坐镇的位置,还是事后的反应,上官雄定然难逃其咎,至于都尉府有没有参与其中,他就不敢肯定了。眼下再想想赵恒为何突下杀手和其临死时的言语,就不难理解了。自己发现了山洞的秘密,触及了某些人暗地里实施的阴谋,可不是就知道的太多了吗。如此看来,赵恒的身份也呼之欲出。
真是没有想到,这镇守西域的凉州军竟然会和匈奴人沆瀣一气,若这推测是真的,匈奴人从此处暗度陈仓,再有北大营的掩护,很快就能在凉州境内聚集十万铁骑。大夏朝的防御重心都在幽州一线,西域只有凉州军坐镇,若是连这坐镇的凉州军都投向了匈奴一方,几乎可以肯定,十万匈奴铁骑由此向东,一路定是势如破竹,不出一月就可以杀到中原腹地。
余川倒吸一口冷气,事实要是真如他心中猜测的这般,那么自己和老卒营怕是陷入了空前的危机之中,某些人不可能放任自己的阴谋被人识破而无动于衷。想到这,余川脸色一变,急忙策马朝老卒营奔去。
回到营内,发现老卒营一切如常,余川又有些糊涂了,难不成自己多虑了?直到傍晚,黄孝祖几人领着各自巡逻队伍回到营中,他才意识到危机并未解除,对方若要下手,必定要把老卒营上下杀个干净,可白天多数兵卒都不在营内,所以等巡逻队伍全部回到营中的时候下手,才能保证一网打尽。
意识到这点,余川急忙把黄孝祖等人叫到帐中,把北大营遭遇和白日山洞所见,以及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众人无不目瞪口呆,老半天没人言语,最后还是黄孝祖先缓过劲来,沉声问道:“余将军,你是不是想多了?凉州军镇守西域几十年,怎么会突然和匈奴人扯到一起?况且咱们上报北大营好些天了,若真如你所说,对方早该动手了,可这许多日子过去,不是啥事都没有?”
他刚说完,老六也点了点头,赵恒死后,他暂时接替千总的位置,负责带一队巡逻“我也觉得余将军过虑了,虽说出了这档子事有些可疑,可由此便推断凉州军投靠了匈奴就有些勉强了,若真如余将军所说,那匈奴骑兵在大夏朝出现岂不是暴露了自己的阴谋?再拿大将军来说,整个西域都私下称他为土皇帝,匈奴人得拿出什么样的条件才能买通都尉府?难不成打下中原让他做皇帝?我想匈奴人还不至于傻到这种地步。”
不得不说,老六的分析入情入理,连余川听了都有些动摇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