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背上的肥胖老者双目一凝,两道红光闪过,刚想出手,可瞧见紫脸青年依旧镇定自若的举剑猛攻之时,又立刻打消了上前的念头,满是横肉的肥脸上竟挤出几丝欣慰的笑容。
而更远处的那位正在装孙子的老神医,浑浊的双目中也是闪过一丝奇异之色,虽说浑身还在不停颤抖,可此刻看起来却一点不像是被惊吓造成的,反而给人的感觉像在手舞足蹈一般。
余川腾挪之间再次挥出几剑,一群人被先前那一剑震慑,此刻只要见他春雷递出,便急忙躲得远远的,所以其后几剑再也没能斩杀一人,不过断胳膊少腿的还是有的。紫脸青年一柄墨绿长剑虽然也是舞的风生水起,可总是慢上半步,每次至多也就刺到余川的衣襟袖口,看起来惊险万分,实际上一点皮肉都伤不到。
余川根本不和他缠斗,只在人群当中游走,刚才那进退有序的阵型早已被他搅得七零八乱,一群人也变成了无头苍蝇乱作一团,如此他更是如鱼得水,身形闪动之处,时不时递出几剑,立刻便会有人血溅当场。
紫脸青年气的七窍生烟,可无意间一瞥,眼珠一转有了主意,他阴笑一声,提剑朝淳凌霜扑去。
余川瞬间捕捉到了他的动作,心中一惊,立时明白了他的意图,先前得益于这群人并未朝淳凌霜出手,他才能无所顾忌的大展身手,可如今这紫脸青年瞧出了自己的命门,若是淳凌霜被他拿住可就麻烦了。
想到这余川也急速朝淳凌霜身前掠去,两人身形都是快如闪电,几乎同时来到淳凌霜身前,两剑同时递出,紫脸青年手中墨绿长剑迅疾抹向淳凌霜的玉颈,他打的一手好算盘,心想只要制住了眼前女子,就不怕这小子不投鼠忌器。
而余川手中的春雷则是刺向紫脸青年的咽喉,紫脸青年离淳凌霜较近,又是先行一步,尽管自己拼劲全力,还是慢了他半拍,眼见对方一剑刺向淳凌霜,无奈之下只能用这围魏救赵的法子,对方要想活命,就必须撤剑闪避。
可没想到紫脸青年竟是个决然狠戾的主,完全不顾一剑穿喉的下场,满脸凶残之色毫不退让,手中的长剑继续朝淳凌霜脖颈抹去,这让余川大惊失色,以他的想法,坏人都应该是胆小惜命之辈才是,可这紫脸青年的做法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紫脸青年在赌,赌余川退却,但是这是拿自己的命去赌,这种赌法未免大了些。
余川此刻再想变招已然不及,如今之计只能撤剑退开,紫脸青年自不会再痛下杀手,可如此一来淳凌霜也就自然而然的落入其手,若是不退,即便一剑刺死这小子,那淳凌霜也是香消玉损的下场。
余川自是不能看着她死在自己面前,刚想撤剑,可又瞥见淳凌霜双眸满含柔情的望着自己,脸上更是一副看透生死的淡然之色,刹那间心底便生出一股壮志豪情,堂堂七尺男儿,若连自己心爱的女子都不能护得周全,还妄谈什么要用手中长剑斩尽天下不平,岂不是可笑。
一股浩然正气从丹田狂涌而出,其中蕴含着一丝金色狂雷,余川长啸一声,春雷瞬间被刺目的金色包裹,电光骤然划过,紫脸青年手中的墨绿长剑去势足够迅猛,可再快又如何快的过雷电,长剑几乎已经触及到了淳凌霜脖颈,至此就不能再进分毫。
马背上的矮胖老者被余川陡然升起的气势吓了一跳,等再瞧见那春雷金光闪耀之时,万分惊骇之下急忙一拍马背,肉球般的身形好似一团黑雾猛然朝余川扑了过去。
“小子!你敢!”
余川回头咧嘴一笑,吐出两个字:“晚了!”
说罢蓦地朝前跨出两步,抱起淳凌霜之后,急速朝远处掠去,直到此时那柄墨绿长剑才从紫脸青年手中滑落,掉在地上立即嵌入半尺多厚的积雪当中,身体随即直挺挺的朝后倒去。矮胖老者顾不得去追余川,飞身来到紫脸青年身后,急忙扶住他的身子,失声叫道:“宁儿!”。
紫脸青年脖颈处一片焦黑,皮肉已经变成焦炭一般,喉头软骨暴露在外,脸上表情僵硬,双目圆睁,好似遇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而整个人已经气绝身亡。
“宁儿!!”矮胖老者哀嚎一声,紫脸青年的死让他伤心欲绝,他表面上是这宁儿的师叔,可实际上却是他的亲爹,当然这笔糊涂账别人不会知晓,要不是有这层关系在里面,依着他那嗜杀成性的暴虐性子,平日里怎么可能对这紫脸青年千依百顺。
本指望着宁儿能继承自己的衣钵,不曾想片刻间竟是阴阳相隔,悲痛之下浑身肥肉都开始剧烈抖动起来,抱着那已经变冷的尸首痛嚎了半天,才缓缓回过起身来,此刻他双目一片赤红,五官也是扭曲到了一处,乍看之下如同恶鬼一般,周围还能动弹的黑衣人见此,顾不得伤痛鬼哭狼嚎的朝四下逃散。
余川抱着淳凌霜已经来到了老神医身侧,也是被这怪异情景也是吓了一跳,看肥胖老者散发出来的那股滔天阴邪之气,轻轻放下淳凌霜之后说道:“这肉球还真有些邪气,看样子我不是对手。”
老神医捋了把胡须嘿嘿一笑道:“你小子总算还有点自知之明,这老鬼几十年没在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