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的举动余川全都看在眼中,撩起刘胖子的长袍擦了擦剑上的血,随即带着淳凌霜和老神医扬长而去。
等余川等人离开了刘府,下人们才再次涌进跨院,刘胖子的两位小妾得了信也急急赶来,胆小的绿衣女子直接被眼前的情景吓昏了过去,剩下的红衣女子也是扑倒在地哭天抹泪起来。
“老爷我还没死,哭个屁!”刘胖子浑身打着颤,咬着牙说道。
“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还不赶紧去镇上给老爷请大夫去。”红衣女子扭过头叱骂着,有个伶俐的下人急忙朝府外跑去。
“找个人给我跟着这群人,另外派人去鬼王宗报信,我要把那小子碎尸万段!”说完这话,刘胖子再也坚持不住,双眼一翻,昏了过去。
见老爷昏倒了,下人们立时乱作一团,而余川一行,早已离开了小镇。
又变回车夫的老神医依旧坐在车厢前头,时不时朝后瞥上一眼,竖着耳朵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说道:“你小子要打情骂俏就去车厢内,不管有什么动静,老朽装作听不到便是。”
如此露骨的言语连余川听了都有些脸上发烧,可想而知车内的淳凌霜又是什么样的感觉。
见两人停了说笑,老神医挥了一下手中马鞭说道:“我问你,明知那胖子与鬼王宗有些牵连,为何还要留他一命?你难道不知龙元山所处的蛮夷之地,也是这趟南下的目的地所在,搁在别人身上,躲都来不及,你可好,反而要引火上身。”
“有些事,不是躲就能躲得过的,再说,有您这位大佛在,鬼王宗那些宵小之辈有何惧?”
“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老朽丑话撂在前头,此次蛮夷之行为的是给这丫头驱除体内寒毒,你惹了其他的祸事,休想老朽出手帮你。”
听他言语有些不善,余川有些尴尬,斟酌再三之后才认真说道:“在下知道孰轻孰重,绝不会因往日的一些恩怨耽误了正事。”
“哼,如此最好。”
教训了余川几句之后,老神医顿时觉得耳根清净了许多,心情一好,竟哼起小曲来。
龙元山地处大夏朝与蛮夷交界处,尽管蛮夷各部族也对中原沃土垂涎三尺,可毕竟不如匈奴势力那么强大,对大夏朝的威胁仅仅存在于纸面之上。这些年来虽与大夏朝冲突不断,可都是一些边境处的小规模厮杀,多不过百人,少则数十,其中绝大部分还是一些流寇假扮蛮族之人到大夏朝抢劫而已。
其实整个蛮夷之地幅员辽阔,人口甚至比大夏朝还要多,只是太过于分散,纵横数千里的蛮夷大山当中有大小部族数千,要是能像匈奴那样,把各部族拧在一起,形成一个统一的蛮夷之地,那么实力足可以和大夏朝一争长短。
只是数百年来,蛮夷之地一直处于混战当中,从没出现过一位王者能一统十万大山,也正因为这样,大夏朝虽然腹背受敌,不过真正让朝廷担忧的只有匈奴,至于蛮夷之地,老皇帝活着的时候,也只是把雍王余宣扔到雍州坐镇而已。
余肃这么做不是因为这个弟弟能征善战,恰恰相反,同是一母所生,和余钱余肃比起来,余宣差的太远。余肃胜在治国安邦,余钱强在带兵打仗,而三弟余宣则是无敌于女人肚皮上。
这么说是有根据的,数十年来,雍王府基本上每都要办一场纳妾酒宴,余宣更是常在人前吹嘘自己能夜御十女而不泄,就这样一个贪图享乐的废物王爷坐镇雍州二十余年,蛮族竟没能入中原半步,足见其徒有万里山河和千万民众,也不过一盘散沙而已。
实事求是来说,余宣也不是一无是处,除了床上本领高人一等之外,对于赚钱也是非常有门道,如大夏朝最大的钱庄票号宝通钱庄背后当家的便是他,还有江南一半的漕运生意,也都掌握在他的手中,若说天下六王里,幽王势力最强,怀王才学八斗的话,那雍王就是富可敌国。
整个雍王府也是如此,极尽奢华。王府占地数百亩,其中有江南的水榭凉亭,匈奴的碧草连天,甚至还从西域搬来许多细沙巨石,布置成大漠孤烟塞外荒凉之感。
就是这样一个享尽人家艳福的王爷,最近却活着胆战心惊当中。
雍王府内百花亭,余宣独自一人坐在桌前喝着闷酒,连平日里几位最疼爱的小妾也被他斥退,桌上的一封密信已经看了好几遍,密信来自太子府,只有简单几句,一是让雍王出钱出力大力扶植鬼王宗,这点对他来说好办,不过费点钱财而已,他雍王府别的没有,就是钱多,这钱能解决的事还能叫事?可信上第二句话恰恰就是钱财无法办到的事。
余宣想起先他而去的两位哥哥,余钱的死,他多少嗅出了点味道,只是自己不愿牵扯到其中,所以装傻。可如今连皇兄也死了,不得不让他警觉起来,太子的手段多年前他就见识过,凡是与其作对的都没落得好下场。
眼下尽管两位哥哥死的不明不白,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就算他有办法,也没那胆子。除他之外,放眼前下其余那些王爷权贵们,谁敢说没看出太子的阴谋诡计,可一个个还不是人精似的置身事外,连个屁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