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战歌
▊一曲战歌一盅酒,一场愁思一段情
铿锵的金戈声在凄艳的夕阳下回荡,飘渺不息
战争,似一朵染血又带刺的蔷薇。荡漾着血腥,也纷飞着花香
双方的甲士仍旧在搏杀着,飞洒的热血被即将泯灭的斜阳染的微微梦幻,缭绕着一种突兀的美感
呼喊,就仿佛突然爆炸开来的火花,撕碎了挡在喉间的隔膜。在这里,生命,是一种廉价的仿佛尘埃般的商品,举起你的矛,轻缓的向前推送,你便能得到它
厮杀的声浪如微风一般拂过这片土地,如泣亦如诉
……
这个女子,唤作貂婵,无骨的腰身随着声浪轻摆、旋转。盈盈的衣袖舞动间再次化成了那染血的花朵
这支舞,没有伴奏。有的,只是那让主公陶醉的厮杀和呐喊
……
这,就是属于这场游戏的战歌,没有赘负的乐器,没有冗长的辞藻。存在的,仅仅是对于生命的漠视和对江山的渴望。
那一声声利器破体的声响,一声声濒死前的哀嚎,参杂着风啸,混着酒香,传到当权者的耳中……
“你,唤何名?”
“回主公,貂婵”展颜欠身
……
这曲,从黄昏奏响到深夜,似乎仍旧没有尽头,不会停歇。就仿佛一根震颤的号角,若要吹奏,必须榨干胸间最后一丝气力,只不过在这里,榨干的却是最后一条生命
汉室的战歌幽幽的响彻着,像一条被染的鲜红的溪流,就这么汨汨的,汨汨的汇入那条名叫历史的长河中,侵染着你我,也被你我侵染着……
玉衡----斗赋
▊一咏一殇一春秋,一眸一笑一轮回
又是一年过时,这世间,又少了许多尙还温热的生命,他们或完整、或残缺的镶入了这冰冷的土地,仿佛一尊尊惟妙惟肖的琥珀,成为了掌权者博弈后的棋子。
他双手撑扶着城墙,眯眼远眺着一年前的战场,嗅着仍旧甜腥的微风,眉宇间一片淡然。
“她的美,或许真不存在于这个世界。她口中的轮回,又是什么呢?”
……
时光的沙漏悉悉索索的落下,却没有在她身上侵蚀出半丝痕迹。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静止感,就好似梦魇一般,盘踞在主公的脑海,大肆嘲讽。
……
“碰”手中的酒盅碎裂开来,血液混着酒水洒满了案几,他的眉头没有皱起,依旧以一种淡然又略带审视的目光,看着她,看着她慌慌张张的扯下衣衫为自己包扎
……
他,终究还是老了。鬓角的青丝,腮下的虬髯,在这个冬天匆匆变的苍白,分不出是寒霜,还是岁月。
她,依旧还是这副吹弹可破的模样,甚至连发丝都没有增减分毫,只是那看向主公的眼神,却随着年岁的累积,变得愈加情深意浓。
就仿佛一道不会变化的影子,不论他的剑指向何方,都只是这么静静的陪着他,不离不弃的走向他生命的尽头,走向下一个轮回的开始……
结束,也只是开始
天玑----真颜
▊人也悄悄,星也依依,花羞人美星稀
风也渺渺,水也溺溺,云泷风柔水漪
一人,一几,一琴,一灯,七星。
仿若一幅水墨,点滴间,晕染出了这份出尘,这份寂寥
她侧卧大帐的中央,宽大的裙摆好似水中涟漪一样带着淡雅的颜色平铺着。
“嗡”青葱的玉指拨弄出第一道音符,只是这一瞬,这幅水墨画就仿佛鲜活了起来,似乎是打碎了画布的桎梏,带着噼里啪啦碎裂的声响,将这平铺的画面勾勒成了立体
画中人颔首微抬,垂于额前的青丝,柔顺的被风儿吹起,像一滴落在水中的墨,带着难以察觉的轨迹,四散开来
“嘶”场中众人许是瞧清了女子的姿容,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怎样一张面孔呵,这是世间该有的美丽么
只是这一眼,四周就仿佛被活生生剥离了色彩,只留下这天妒的女子
“铮”没有言语,也不容这些凡夫俗子多想,第二声琴音便接踵而至,在之前的余音尚未消散之下,这声轻鸣便推波助澜的将萧索朝着众人散播着
她望着这群面目贪婪的文武,嘴角噙着轻蔑,复而将目光投向主位。
那是她的主公,生生世世都是。也只有他,在望向自己倾世的姿颜时,眼中是清明的,是眷恋的。
可是,现如今,这眼神中却含着一丝不解。
他果然还是不记得她,这也许,就是轮回的宿命,她如是想。
“锵”金戈交击的声音蓦地在众人耳侧响起,将人们从呆滞中唤醒。她没有理会尚在滴血的手指,幽幽立起,那双眸子,就仿佛星光一样璀璨,向着主公道:
“你,相信轮回么”
……
天璇----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