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已经是雷兮踏入吹烛山脉的第五日了,按照脚程,雷兮估计自己已经深入了吹烛300余里。
每日60里,对于并未负重的雷兮来说,实在是太短。因是途中多是凶兽风沙,大大延缓了他前行的速度。
这五天来,雷兮几乎并未休憩。战斗、负伤、养伤、前行成了他唯一能做的几样事情。就在三天前,他遇到了期间最为凶险的怪物。那是一头林啸虎,一丈高,两丈长,黑黄相间,且力气速度都压他一筹。山中食物匮乏,林啸虎远远瞧见雷兮,便吼叫着发起了袭击。那一战,并无太多战斗经验的雷兮差点丧命,最终不得不使出剑意配合着风压,才将大虎惊掠而去。
当自己比敌人弱小时,自身才会显得漏洞百出。
那一战,便是这个道理。比如,大虎力气过大,虎爪过锋,则万万不得近身。比如,大虎善弹跳、扑杀,则万万不得跃起。再比如,大虎天生逆骨,则万万不得与其比拼转身速度等等。
总之,这所有的忌讳,雷兮都犯了。当然代价则是惨重的。当时的他,整条左臂,在空中强行扭身的时候,被大虎扑杀抓伤,如今动弹不得。也幸亏村长所赠草药极好,不然这左臂,在这骄阳和风沙下,怕是保存不住了。
他摇摇头,抖了抖遮掩在前的衣袖,心里头盘算着这几天战斗的一切细节。他牢牢的记得村长的那句话,让他通过每一次战斗,得出不同的感悟,在悟上下功夫。如今,他也是这么做的。比如,目前至少雷兮不会再迷路了,因为他发现,只要逆着风沙走,便一定会走出风口,来到真正的大漠。
随着前行,这山间地头的风沙越来越大。雷兮好几次不得不将剑意外放,屏蔽掉沙石,才得以喘息,可如此一来,心力消耗的特别迅速,只一会,便让雷兮脑中昏天暗地。
“嗡”雷兮放出剑意,护住周身一丈距离,这是他如今的极限了,再大就护不住了。
仔细听闻,就会发现,一丈外噼里啪啦的传来了金石交击的声响。雷兮暂时松了口气,这是他休息心力四个时辰后的结果,估计能硬撑半柱香左右。不过他也发现,随着这几天心力的透支、再恢复,每次剑意外放的时间都比前一次长了一瞬。他似乎知道剑意该如何去修炼了。
半柱香时间很快过去,雷兮的剑意四散开来,他以袖掩面,狠狠的喘了几口气,身上再度被密密麻麻的沙石击中,生生的疼。
蓦地,那头曾被惊走的林啸虎出现了,它以过人的目力尾随了雷兮两日。他走它走,他停它停,像一个执着的杀手,在对方最为松懈懒散的时候,送上自己的尖刀獠牙。
“吼”大虎扑抓而上,庞大的体形,在不大的可视范围内遮天蔽日。
“哼,早知你跟着,等的就是你”雷兮将将军的狗头往怀中一按,翻手一棍挥出,风压顿时冲天而起,挨着虎头削断了几根虎须。同时身体贴着沙地朝着大虎扑跃的反方向急冲。他知道,大虎的速度是比自己快的,同向奔跑,只会被大虎追上,而反向而去,两者的距离就会迅速拉开,毕竟此刻的大虎正腾跃在天,留下了偌大的地面空档供雷兮冲刺。
两者交错七步后,雷兮强行扭身停住,整个下身似木桩一般在地上又继续搓出了三步的距离。
与这般对手搏斗,只能利用两个优势:距离和气势。
雷兮咬牙,看着远处尚未落地的大虎。右臂突然超负荷的极速挥击了几下,只刹那间,身前便密密麻麻的被月牙形的风压包裹。随后,十几条风压便呼啸着朝着大虎逆风而去。
此刻,大虎已经停下,并成功转身,看都没看风压一眼就横向的跑开了,消失在沙石中。
雷兮立在原地,闭上双目,强迫自己沉下心来,并通过脚面的震动感受着四周。他心里明了,经过刚才一躲,大虎不会再高空扑杀。
他盘算着,自己目前挥出的风压,在安全距离外,很难彻底伤到大虎。若要彻底击溃它,就要另辟他法。
于是,雷兮的心里有了接下来的一招。
他把墨放下,杵在地上,另一只手也搭了上去,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如同老人拄拐,一副放弃抵抗的模样。
林啸虎在暗处观之,大喜。宽实的脚掌悄无声息的慢慢向雷兮靠拢,待得十丈距离时,突然加速,意图让雷兮措手不及。
七丈、五丈、三丈,雷兮没有动,似乎并未发觉,又似乎在攒劲蓄力。可野兽终是野兽,简单的思维,让它义无反顾的冲杀而去,不留退路。
一丈,雷兮睁眼,猛然将尚未恢复的剑意外放,虽然持续时间短暂,但效果足够。只见那大虎,面露惊恐,在一丈内突然减速,探出的虎爪也因那暴露的锋锐割伤,迅速的回缩。
雷兮见时机到来,以插在地上的石棍为支点,收回剑意,整个身子奋力一荡,错开了大虎的奔袭,同时翻身而起,稳稳的坐在了虎颈之上。
“碰碰碰碰”雨点般的攻击倾泻而出,雷兮在大虎的颈部死角之上,拼命击打着。
林啸虎大怒,失去了剑意束缚的它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