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兮此刻的状态有些凄惨,似是受了严重的脏腑创伤。他强迫自己在手臂上加力来支起身子,可是有些困难,耳旁也嗡嗡的响。他看着远处已然获胜的鬼忍对着同门下属一阵口唇龛动,随后就看见那些人朝着自己走来。
雷兮艰难的用最后一丝气力将跛狗塞到怀中深处,脑中咚咚的跳。他感觉自己突然被人粗暴的架起,骨骼的错动让他疼痛难忍,随后就昏死过去。
当他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木笼里,被一只叫不出名的驼兽拉的左摇右晃,他的眼睛正对着太阳,火辣辣的刺眼,偏头看去,笼壁上泛着绿油油的底色,想必应是抹了毒了。
沉心感受下身体的状态,雷兮发现自己的左半边身体仍旧用不上力气,但是精神头比刚才要好了很多。
“雷兮,你醒了?”小蝶虚弱又有些惊喜的声音传来。雷兮看到她被关在了离自己不远的笼子里。
“嗯,这是要去哪里?”雷兮盯着小蝶看了一会,发现并无大碍后,略微放心。
“我也不知道……雷兮,对不起……都怪我,把你卷了进来,真的对不起”小蝶痛心道,看着雷兮,满目含泪。
“呵呵,没事,不怪你”雷兮低声道,心头突然宁静下来。“这次,若我走脱,定救你而出”
“砰”一只钢爪突然劈在了笼框上。“臭小子,区区一个凡人,如今又是我阶下之囚。你还想着走脱?”鬼忍的丑脸突然出现,狰狞无比。“嘿嘿,不过这也是我对你感兴趣的原因,这么好的身体苗子,如果送给长老或者宗主,肯定也是大功一件呀,嘿嘿”
雷兮没有理会鬼忍,深深的看了眼另一边的小蝶,对其露出一丝宽慰的笑容,然后就闭目开始沉思。
他必须抓紧一点一滴的时间来恢复,然后想出出逃的办法。
“村长的草药,还别在腰间,有两株主疗接骨。但是如今我手臂被绑缚,无法取出。看来应该先想办法取出草药”雷兮如是想。“怎样才可以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斩断手臂的绳索,然后取药?”
剑意!雷兮想到了剑意。这是一次大胆的尝试,一次精细的操作,非常考究剑意上的控制力,尽量不能让其有一丝的溢出。因为,雷兮打算,将剑意控制在一尺甚至更小的范围,擦着手腕皮肤,对绳索进行切割。
“剑意”雷兮暗运心力将其激活,顿时,笼内的气氛变得尖锐起来。一柄看不见的小剑艰难的在雷兮的控制下朝着绳索游去。
“嗯?”鬼忍周身一滞,似是感受到了什么,挥手停下随行的队伍。
“有杀意,各位小心”他警惕的看向四周,目光在雷兮和莫良贵的笼子停留了一瞬,复而又开始巡视其他方位。
雷兮早在鬼忍发觉的那一刻,便停止了控制,把剑意散开,故作好奇的看向四周,一脸戏谑:“我说光头,这茫茫大漠,哪来的杀意,你堂堂后段武师,也会这般吓唬自己,呵呵,不过呢,我听说驭灵门内还有四位长老尚未出动,此刻若是随便来上一位,你这百斤的身段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少忒么放屁,这次行动,我残宗是吃定了你们,你以为,光你们驭灵宗有留守的长老?这会儿,我残宗留守长老八成已赶至黑霞镇,让你们的长老进退不得!哈哈哈!兄弟们,继续上路,加快速度!”鬼忍嘴上道着不担忧,但这加快速度的命令,却暴露了他心底的犹豫和焦急。
“鬼忍,我们同属武盟,可大敌当前,你我却在此内斗。哼!你和残宗上下,就不怕被盟内执法发现,而为此付出代价么”远处的莫良贵开口喝问道。
“老鸟人,你知道什么?武盟执法?呵呵,没有他们的默许,给我们残宗十个胆子,也不敢如此。盟内都传开了,大家早就知道,你们是道盟的耳目,是不折不扣的奸细!哼!这么多年来,武盟的退败,也并无道理”
“你!胡说八道,驭灵宗自六千年前立宗以来,就隶属武盟,从未变更过,哪容得你这般血口喷人?”
“废话,我告诉你……”
“胡说,……”
“……”
……
一来二去,这两位武师高手便隔着笼子争论开来。不过这也给雷兮的割绳子提供了可贵的时间。
“嗡嗡”无形的薄薄剑刃,在狭小的笼内空间,低沉的响着。雷兮此刻已经满头是汗,如此高精度的控制,的确是耗费了太多太多的心力。
当鬼忍再度察觉到异样的时候,雷兮已经将绳索割裂开来,仅留下细细的一丝,略一用力,便能挣脱。鬼忍疑惑的四处张望着,可是那股子若有若无的杀意,再也没有传来了。无奈之下,只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指挥着同伴们继续前行。
……
大漠的气候,白日里灼人难耐,夜里却又干冷不已,不管凡人或是武修,都对这般气候十分厌恶。
雷兮,就这样在笼子里面被关了三十六个日夜。鬼忍一行人并未虐待他们,除了失却了自由,吃喝一律供给。雷兮的内伤早在五日前,便凭着服食村长的草药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