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兮努力平复着那丝迫切,凝视着眼前典籍。这是一卷拓本,皮纸发黄,褶皱遍布,想必是被多人翻看过,可这却影响不了雷兮的求知渴望。他呼出一口气,吹散上面的尘埃,掀开了第一页。
其实,类似这种催化衍生斗气的典籍,大小宗门不知几许,对于能够系统去培养武修的宗门来说,难点并不在于如何产生斗气,而在于之前的洗髓伐脉,阀脉是需要机缘和天赋,甚至还有毅力,若是这几样都没有,那就只好依托于丹药,通过外力后天的将堵物排除,其效果视丹药品质而定。
实际上,当世九成九的武修都是通过外力洗髓,自行洗髓的却是凤毛麟角。
当然,有一条公认的道理,那便是丹药催化,终究不如自己主动来的好。
自己阀脉,毫无阻滞,斗气运转,行云流水;而丹药强行催化,多少在脉络中会排斥相抗,斗气流动间,无法圆润通透,影响外显或者催化的效率。
“斗气,武修之根本。将其贮藏于脉络,方才可以称之为修……阀脉后,上下通透,圆滑自如……若要产生斗气,则可以通过极限的外界环境,来激**魄的自我保护,比如……”
……
人来人往,马龙如梭,这驭灵宗的第一天,转眼便过去了。
雷兮出来时,脑中仍旧不断的思索着衍生斗气的各种方法。他低头沉思,缓慢行走。如今的他已经知晓,斗气,并非天赋秉异便可自行衍生。这是必须通过外界的困苦,来激发人体的本能,相当于是一次涅槃的过程。比如,通过炎热炙烤,来迫使人体这台宝藏衍生斗气,将死时自行保护。或者通过极寒,来激活催化,又或者水底高压,狂风撕扯等等。听起来令人悚然,其实不然,如今的大宗大派往往都会占有一些天地间的奇地,而门下弟子需要衍生斗气时,都会根据各自的奇地属性,调配不同的保护措施,比如炎热炙烤的奇地,那宗门便会让弟子服食一些抗炎丹药,涂抹降温浆汁,如此这般,内外兼护,那些弟子就只用忍受住丝毫不减的痛楚即可,并不用担心真的被炙死,然后,在这种痛楚的效用下,经络里,便会不由自主的开始分泌衍生斗气,从而外显,保护肉身。
不得不说,人体真的是一处取之无尽的宝藏。
……
而驭灵宗的奇地,雷兮已经感受过,来时在山道分岔口,下方的地道有股子彻骨的寒,那便是驭灵宗的斗气衍生奇地,那里唤作:死寒溪。
书中记载,这死寒溪,便是在这山中发源,全长共百丈。它如何产生,那是不得而知,但能够得知的是,越是接近源头,寒气越是难耐。在驭灵宗历史上,最为接近的是五百年前的一位弟子,在源头处二十丈外盘膝衍生,被全宗上下惊为天人。
其实,就驭灵宗而言,与人战斗多是使用灵兽,斗气的存在也是为了支撑指挥灵兽的音律,因此,那卷堂内,多数摆放的是一些驭兽的乐谱,这些对雷兮是没什么作用。哪怕是为了跛狗黄将军,那也无用处,毕竟似跛狗这种半路出家的灵兽,是不需要如那些灵智缺缺的木讷家伙相比较的,就它而言,雷兮的一个眼神,便能感其心意,知其所想。
……
雷兮回过神,心头暗道:“书上说,去死寒溪衍生是需要内服和外用两种药材的,这两种药材,一味朱炎果,一味海里浆,都是祛寒的灵药,经海蛟交代,想必也是容易取来。但,我目前不想用,我想试一试,仅凭体魄能否抵住寒气。村长说过,外可练筋骨,剑者,从胚至形,必须千锤百炼。我,是剑修,火山寒潭都要去闯一闯的,若是坚持不住,再回来便是”
思绪到此,雷兮的眼神坚定了起来。
回到住处,将跛狗放下,嘱咐它不要随意跑动后,雷兮便欲出门,可出门时才注意到,桌几上码放着几味小菜和一碗米饭,他会心笑笑,雷兮知道,这应是那小童所为,当下便将饭食吃掉,毕竟稍后要下那死寒溪,必须保持体力的充沛,方才有些把握。
从一位面容清秀的女修那里打听到死寒溪的位置之后,雷兮快步来到了一处奇怪的建筑前,这建筑并非宅院,也并非殿宇,从侧面看去,就好比一条埋在地里的蛇,仅留下溜光的脑袋在外面,张嘴吐杏,狰狞无比。其实,这只是一座山口,后经人工雕琢,才成为如今的模样。
尚未走进,雷兮便感受到丝丝凉意,低头看去,地面草尖,竟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霜雪,很是奇异。其实,雷兮这般生长在大漠的少年,是从来不曾见过霜雪的,见到此景,也不免一阵好奇。
洞口处,来来往往着许多年幼的孩子,他们有的目露憧憬,有的沮丧难掩,也有的看着雷兮这大龄少年疑惑不解。雷兮知道,这些都是即将踏入武修境界的孩童,之前村长曾说,宗派家族,大多有着深沉的底蕴,在教授修习一途中,大多让孩子们从小做起,这样在未来的修炼中,便会占着先机。
与之一比,雷兮这十八岁少年,的确算是大龄,有些格格不入。
自嘲的笑笑,雷兮当先行去,钻进洞中。
洞口狭小,但是洞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