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阎王,武盟里当仁不让的第一医师,不过说他是武盟人,其实有些牵强。因为这位能肉白骨的医术大师,曾在公共场合说过,他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若是被他知晓有造谣者,那这方就永远不能接受他的医治了。当然,这个范围定在了武盟内。因为几乎所有的宗门都知道,这惊阎王是绝对不救治道盟道修的。
至于为什么,好事者或者是势力允许者,都不约而同的去调查过他的过往。可结果出奇的一致,那就是五十年前此人就仿佛凭空出现一般,在武盟境地生根,而五十年前的岁月故事,空白的如一张白纸。不管是出于好奇和感激的武修,或是愤怒和不解的道修,都对这前几十年光阴毫无所知。
自从这惊阎王在武盟境地打响了名号之后,包括世俗的势力也找上了门来。或许是出于内心的喜好,厌恶充满杀伐的修炼界,他最终选择了在一个世俗的皇家做了供奉,平日里医医俗世小疾,心情好时,救救垂危的武修。
总之一句话,这惊阎王医术丹方,的确惊才绝艳,可仇视道修,漠视武修,医害全凭喜好,让人琢磨不透。
如其他修士一样,这就是老青知道的全部信息了,或者说整个武盟关于惊阎王的版本都是如此简单。
关于地点,老青也是知道的,他举起胳膊,在雷兮注视下,指向了东边,道:“距离此地的极东处,十万里之遥,武道边境的交汇地,有一处世俗国家,唤作‘忌怀国’,国中岛屿遍布,其中一岛,生有五木,就是惊阎王的住处”
看着雷兮的眼神毫无变化,似乎这十万里长短,并不能影响他一般。老青便继续道:“武盟上下,所有人都知道他的住处,每年每月拜访之人不知千万。你若是真打他的注意,那倒是有些困难”
“我就知道这些了,其他不知”老青耸耸肩,终究是没有说出打击雷兮的话语,因为在他看来,这雷兮一无显赫身世,二无与之相连的羁绊,若是想请这惊阎王出山,无异于痴人说梦。
“嗯,感谢青前辈”雷兮躬身作揖,眼里神采连连,可面上却毫无动静,仿佛刚才听到的消息就如那纸上墨字一般。
别过老青,雷兮垂首走在回去的路上,自语道:“看来擂台结束后,要到东方走一遭了,只不过不知,这一去将会是几年”
“汪汪”跛狗感知其意,吠叫鼓励。
……
一个月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驭灵宗和残宗打擂的日子。
这一个月内,雷兮当真是烦闷不已,因为,自打第一次胜过祝小七之后,这个白嫩的小子就仿佛缠住了自己,每每白天,都会带着小蛟前来骂阵挑战,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雷兮无奈,便在这二十七天里,与之演练了二十七场,让他惊讶的是,这十二岁的少年竟能赢他三场。总比分是二十四比三,这输掉的三场,雷兮发现都是祝小七听从了老青的教诲,加强了防御和控场道法的力度,增加了自己的闪避速度,但是他的底牌,却是没有一次用出过。当然,雷兮也不会傻乎乎的把风压和剑意展示给他看。
而到了晚上,雷兮便抓紧点滴时间,在屋内盘膝吐纳。时至今日,随着积累,他已然进阶为十五重武士,那丹田里的冰芒,终于是肉眼可见了。
……
这一天,在海蛟裹含着斗气的动员中,驭灵宗全员一千四百名弟子,浩浩荡荡的下了山。而残宗也在条款的约束和武盟的授意下,撤销了山前关卡。
山前五里,驭灵宗与残宗驻地的正中,此刻耸立着一方高台,高台四周是一处环形的水流,水流里寒气逼人,看来是参溶了一些死寒溪的溪水。
阵营两方,按照宾主落场,驭灵宗在西,残宗在东。
残宗来人不多,寥寥数百,为首一人坐在轮椅之上,白布缠身,诡异十足。木轮滚动间,黑色镶赤的纹理氤氲在四周,看起来一身修为足可通天。
他就是天残,地缺长老同父异母的兄弟,可修为却高出地缺两个层次,达到了初段王级,是残宗唯一的太上长老。同时也是残宗内右派代表,武盟内不折不扣的刽子手,阴谋者。
雷兮站在台下,与海蛟、老青、祝小七并行而立,在隆起的土坡上,隔着高台平静的注视着天残。雷兮斩杀了地缺,而其兄长竟是修为如此高深,若是被对方知道,这仇恨怕是不共戴天的。
海蛟与老青走上前去,在斗气的支持下,踏着虚空落在了高台,看着天残众人的眼神目眦欲裂。诚然,一年前爆发的两宗血战,是不死不休的。对方杀害了己方数十位长老,数位年轻辈高手,这等血仇,可不是武盟从中调和便能化解的。
而天残也是如此,不管这侵略的目的是正是邪,自从有了第一个长老败亡,那梁子已经结下了,特别是听闻自己胞弟地缺的噩耗,更是让他决定不惜一切代价毁灭驭灵宗。但随后的武盟密函又让他苦恼万分,可武盟执法的意志,终究不可违背。虽是不情愿,却也只好如此,摆下了这儿戏一般的擂台。
“祝海蛟!青玉!”看到正主,天残咬牙蹦出二人的名字,浑身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