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乡,武盟境地里一处不算太大的凡人国度,大漠的整个西北部,以及至东延绵向长溪岭的地界范围,都是它的版图。
武盟里,大多数的国度都会有着一个宗门存在,他们两者相互依存着。凡人依仗着宗门的实力,威慑他国。而大小的宗门,却凭靠着凡人上贡的各种物资材料来正常的运转。
毕竟,让那些高高在上的武修老爷们,下地割稻、插秧、培育草药,那是万万做不来的。
在凡间的皇室里,流传着一些难听的说法:宗门,不过是被圈养着的野兽罢了,我们赐予他穿,赐予他喝。等酒足饭饱之后,也需要适当的放出来,去咬人。
当然,这些话是没人敢当着武修的面说的,也都只是他们一厢情愿的想法。毕竟在武修宗门的眼中。宗门唯一,但皇室却不唯一,若是感知凡人有了异心,那是不介意站出来,再度挑选一波人接管的。想来,愿意如此的人,大有人在。
也因此,凡人和修士,就这么维持在了这种微妙的关系当中,在一供一给的情况下,相安无事着。
但是却有另一类人,不在这种唇寒齿亡的关系之内。
这就是散修。
散修大多清苦,毕竟背后毫无依仗。那些自小有些修行天赋的苗子,苦于无人带引,就只好自己游离四方,通过机缘和杀伐来不断的壮大自身。
这种人,是被各大宗门所瞧不起的。
但在凡人间,却是让人心仪的香饽饽。一些皇室大家、军阀贵族通过金银、灵草甚至是女人的诱惑,让一个个散修忘却了自身修炼的目的,也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对着红尘流连不已,修为也停滞不前。
但这也够了,大多数受凡人雇佣的散修,修为都不会太高。毕竟,离了大宗大派的支持,除开天大的机缘,散修是没办法修炼的太过精深,这是其一。
其二,修为过高的修士,在内心深处依旧是高傲的,他们委身于凡人,那也只是各取所需,是暂时的。一旦修为足够,何不单飞,召集一帮子散修开宗立派、攀上枝头当凤凰呢?
他们也有尊严,也有喜乐,甚至也有自己的梦想。能够开山立派,当得一位宗师长老,被武盟认可,这是所有散修心头的期盼。
可现实是多么残酷,一日日,一载载,仍旧有无数的散修在红尘中,被岁月销蚀,化作尘埃,让人悲戚。但历史是不会记住他们的,他们只能卑贱的、谄媚的仰望着头顶的大宗大派,然后变本加厉的折磨给身下的凡俗之人。
西门忠便是这样一个散修。小时候,他的家中清苦,父母叔侄在战乱中被敌将斩杀,当时他被两个甲士按住,跪坐着看那雪亮的刀刃划过亲人的头颅,鲜血喷洒,模糊了他的眼目。然后,年近十三岁的他暴起了,挣脱身侧的甲士,自他们身上抽出一柄虎头大刀,三两步的冲到敌将身前,手起刀落,将目瞪口呆的敌将斩杀。
而后,状若疯狂,将大刀挥舞的虎虎生风,一个人硬生生的从百人营里杀了出去,夺路而逃。路上,遇上了他今后的师傅,师傅当时也是一个散修,见者西门忠勇武,便抬手将追袭而来的甲士尽数杀死。
最终,西门忠跟了师傅边上修行,也成了一位散修。
四十年后,师傅因为修为难破,作古归去,留下了西门忠一人,那时他已是一名巅峰段的武师了。随后的三十年里,他走过南北,历经无数,修为也是涨到了初段的刀使,在散修中也算是小有名气。
就在他准备寻一处大户人家做客卿的时候,一个奇怪的蒙面人找到了他,递给他一封信函,信函简短,内容无多,只是让他杀一个人,但对方的修为不高,据说只是武士。他看到后,气愤难当,准备当着蒙面人的面将信函撕毁,然后走人,可来人却给出了一个让他不容拒绝的酬劳。
酬劳很大,他不明所以,刀使的修为来杀武士,那无异杀鸡宰牛,但没来得及多想,对方就递过来一个葫芦,葫芦里丹药咕噜噜的滚动,显然是订金。
“另外三粒,事成之后,再付”蒙面人淡淡的道,然后留下了地址和时间后,就消失不见了。
西门忠接了,他没有理由不接。散修最缺什么?缺的不是天赋,而是资源,而这金灿灿的丹药和引荐信,就是让他魂牵梦绕的资源。
将丹药和引荐信放到口袋后,西门忠就连夜出发,执行雇主的任务去了。
……
碎石镇,白乡境内的另一处小镇,镇子里并无宗门栖息,但修士却往来众多。
因为,整个碎石镇,有两块巨大的经济产业。第一,就是碎石,这里是沙漠缓冲带的山区,石头大多干脆,很容易就能敲打下来,打下来、敲成粉,然后成批的贩卖出去,让殿宇、城郭等有了建筑的材料,属于方圆千里的垄断行业。
而另一种生意,便是依托驭灵宗的了。每年上贡进驭灵宗的灵宠不计其数,但人们只看到了结果,却没有看到起因和过程。其实入选了一只,往往会淘汰掉十只、百只,不过由于灵兽的价格大多逆天,因此只要是被驭灵宗选中了一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