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兮一怔,面上闪过一丝古怪,而后迅速平静下来。
随后,花下影只身带着四人,穿廊入巷,去往了内宗。
总的来说,花下影的别院并不算大,大抵与之前雷兮住在驭灵宗的院落相仿,不过差别倒也不小,驭灵宗的建筑,以空灵为主,而此处景致以唯美为主。入眼处,满是赤色花朵,看起来似乎是女子的香闺。
不过细看下,这些花朵之上,纷纷密布着寸许长的疤痕,就仿佛是一次次被锐器刺透后,痊愈留下的印记。
雷兮知道,这定是对方苦修的结果,而那些长短统一,分布协调的痕迹,无一不昭示着对方不凡的控制力。
……
在花下影待众人贯入院落后,便随手关上木门,招呼来一名婢女,吩咐道:“今晚贵客临门,快去安排些好饭食,再收拾几间干净的屋子”在婢女倒退而去的时候,花下影接着道:“对了,去把爷爷也请来,他总是催促着我交朋友,如今带回来一位,总要让他看看”
听到爷爷二字,雷兮心中一凛,偏头看了清婉一眼,却发现后者正皱住眉头,不言不语。
看到她这般表现,雷兮心中便知晓,这所谓的‘爷爷’,需要小心防范。
毕竟,当初在客栈中,清婉曾说,飞花宗的太上长老修为到了瓶颈,急需道胚双修,而目的,就是抢夺流火玉,更有甚者,鬼坑之中也听闻过,这位太上长老为了独得此宝,不惜与道盟联手,共享信息,赠与好处,当真是与虎谋皮。
不过,当前八成是飞花宗以为雷兮已经炼化流火玉,有了一番了不得的机缘,才能生存出关。但这种设想,就让雷兮更加危险。
因为,就雷兮所知,武盟内,可是有数种阴损秘术来提炼人的精元,吸允斗气,炼化其中属性,剥茧抽丝。
而花下影方才在山下指使着同门先行上去回禀,也极有可能是通知这位‘爷爷’,也就是太上长老去了。
虽然,那枚流火玉,此刻正安静的躺在掌中界中,但他自不可能说出来,也更不可能求着对方放过自己。
所以,今晚的设宴,或者小憩,就极有可能在清婉的暗示下,发生一些极不愉快,却又互不相揭的事情。
……
入夜。
围着的一张八仙桌上,此刻多出一人。
这人看起来精神矍铄,发须皆白,自上而下一副慈祥模样。若不是雷兮早知其没安好心,怕是已经被他频繁的关怀之语感动了。
端起酒杯,雷兮不动声色的将酒水引入了掌中界里,冲着老者道:“多谢太上长老挂心,我驭灵宗宗主和青前辈,都还尚好。前不久听说,黑狱前辈还前往驭灵宗做客了呢”
听到黑狱,老者面上的惶恐闪动一瞬,紧接着就被微笑掩盖,但此变化,并未逃出雷兮眼目。
“恩,那就好。对了,我听说,在山脚下的大湖,你和影儿有过一次切磋比试,你的表现可真是惹眼呀,当真是我武盟的希望苗子,所以,老朽对你这种天才后辈,很是好奇”
雷兮一怔,知道这太上长老沉不住气,终于将话题引到了此处。
果不其然,老者在看到他并未答话后,便继续道:“我听闻那不成材的师弟说,你在鬼坑里面,明明拥有的是冰属性斗气,但是在大湖边的表现,又说明你拥有着炎属性的斗气。莫非,是你在鬼坑有了一番际遇,从道盟手中拿下了流火玉,炼化了么?若真如此,老朽就忍不住要恭喜小友了。能有此宝,那天下大可去得,呵呵”
“呵呵,长老说笑了,小子当初的确是在鬼坑有过一些机缘,但是这机缘也仅限于保命未亡罢了。要说流火玉,小子的确没有见到。而大湖边表现的炎属性。其实只是小子经络里,由于在浆火中浸泡太久,沁入的一丝炎力而已,时间久了,便会散掉。远不似炎属斗气那般厉害”雷兮执着酒杯,遥遥一举,谦虚道。
对面老者眉头一皱,心中闪过一丝怨毒,继而又不痛不痒的询问了一些夺宝细节,不过雷兮都是含糊其辞的绕行过去。
菜过三巡之后,老者起身告辞,对着雷兮抱拳道:“好了,老朽还有俗事在身,就不多陪了。各位好好吃喝,晚上再休息一宿,明日呢,我与影儿一起随你们面见宗主”说完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一直垂首不语的清婉,便转身离去。
“这个老鬼,在席期间一个字都没有提及清婉和君家事宜”雷兮心头暗思,不过隐隐确信,今晚这老鬼,估摸着是要动手了。
反观清婉,雷兮不禁觉得,若是做了这老鬼的双修道侣,那真是命运悲戚,不可语述。
朝着对方递去一个宽慰的眼神后,雷兮便象征性的开始吃些饭食,但所有的酒菜,都被其倒进了掌中界中。
花下影款待宾客,有些特殊。桌上码放的盘碗,并不是堆叠在一起,而是各自面前各自盛放。
如此做法,自有因果。毕竟,如果打算今晚动手,那么饭食中,必须有些化功的毒。而若是所有人共用盘碗,那自然花下影也不敢动筷,如此这般,便会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