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心里舒坦一下。
亓非越懒得接霍仲卿这茬,这家伙除了医术高明,最能耐的本事就是讲废话。
他直接下达指示。
“少给我说些没用的屁话,治好她,用你最大的能力。”
没情趣!
霍仲卿腹诽,瞪了亓非越一眼,然后戴上听诊器,开始工作。
探脉搏,掀眼皮,听心率,测血压。
一系列体征症状检查下来,很快,霍仲卿拿下听诊器,一改工作时的严肃状态,恢复碎碎念的本性。
“我的能力肯定没问题,可是老亓啊,你这事办得太不靠谱了,人家姑娘明显失血过多,脸白得跟鬼似的,你也不想办法给她灌点盐水或者葡萄糖水什么的,要是我来晚一点,你就拖死她了。”
霍仲卿不放过任何机会,逮到了亓非越的一点疏漏,就洋洋洒洒开说,数落他个没完。
叫你横,叫你犀利,叫你耍酷,叫你使唤我。
怨你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年两年,从小到大,这么多年,累积在心,点点滴滴,霍仲卿对亓非越的怨,深入骨髓,此生无计可消除。
对此,霍仲卿本人的解释是---
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够爱。怨有多深,爱有多浓。
反正,恶心死人不偿命,总有他的说法。
亓非越一语不发,冷肃的面容越见凝重,原本棱角分明的轮廓更加冷硬了。他默默注视着床上脆弱得风一吹就没了的小女人,垂眸似在思忖着什么。
霍仲卿拍了拍额头。
他是不是出现幻觉了,老亓这么听话,都没回嘴反击,他怎么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太玄幻了吧,还是他被虐得只要老亓不毒舌就很开心了。
其实,秦嫃嫃的病情没有霍仲卿说的那么严重。
手腕是割出了血,看似吓人,可既没伤到肌腱影响运动功能,也没划破主要动脉危及生命,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何况,袁梅处理得及时,快速止住了血,避免了大的身体损耗。就是脸色太难看,给人视觉上的冲击有点大。
退一步讲,若是情况真的很凶险,秦嫃嫃在红墨坊昏迷的那段时间早就熬不过去了,根本等不到他来救。
霍仲卿危言耸听,纯粹是嘴欠。
暂时不需要输血,主要治疗措施就是输注平衡盐溶液,补充血容量,再根据生命体征,调整治疗方案。
在霍仲卿眼里,算不上大病,至少,他觉得自己是大材小用了。
霍仲卿拆掉秦嫃嫃手腕的纱布,重新处理她的伤口,拿出手术针当场给她进行消毒缝合,还特意打了麻药,减轻她的痛苦,让她睡个安稳觉。
缝完了针,霍仲卿又给她擦上专业药膏,吊上平衡盐溶液。整套过程下来,一气呵成,行云流水般流畅熟练,一看就是行家。
专业人士出马,就是不同反响。
霍仲卿自吹自擂,朝亓非越抛了个媚眼,显摆自己的技术。
瞧瞧,自命不凡的亓大少,这些你会不会,傻眼了吧,甘拜下风了吧。
霍仲卿自作多情,亓非越连多看他一眼都嫌烦。
亓非越神色稍显复杂,霍仲卿拆纱布换药的时候,他就直直盯着秦嫃嫃受伤的左手。
拆开纱布那一瞬,他看见一条猩红的伤痕,宛如丑陋的红色蜈蚣突兀盘踞在女孩细白手腕上,乍一看去,触目惊心。
当时,应该很痛吧。
其实,割腕远比跳楼需要勇气。
只要找到足够高的楼层,轻轻那么跳一下,没了就没了。而割腕,连筋带骨的痛,一刀下去,不一定能死。就算死了,也要经历一段漫长的时间,待血慢慢流干,意识渐渐丧失,痛晕为止。
期间所要忍受的痛,常人难以想象。
她只是个柔弱的小女人,怎么敢。
或许是一时错乱误伤了手,亦或,那种药力作用下的难耐之感,只能靠割腕转移缓解。
两种极致的疼,同时承受,也不知是否能压制住一方,还是双倍作用,痛中加痛。
“好了,每半个小时给她喂一次水,要是灌不进去,用棉签沾到她唇上也行。我先睡了啊,别再吵我了,今晚她出不了事。”
霍仲卿仗着专业优势故意为难亓非越,喂水的要求完全是他自己私心添加的,亓非越让他睡不好觉,他就叫这小子一整宿都别想睡。
交代完毕,霍仲卿挥了挥手,熟门熟路找房间补眠去了。
亓非越有那么听话。
怎么可能!
他对秦嫃嫃的感觉,只是有兴趣而已,谈不上有多喜欢。难得找到中意的玩具,当然要多玩几次才甘心。
就这么没了,太可惜了。
亓非越手指在秦嫃嫃冰凉的脸上慢慢触碰。
“还真是烈啊!”
话里几不可闻的愉悦,连亓非越自己都未察觉。
站了一会儿,亓非越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