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凤凰和鸣
夏日的气息已经很重了,往日开得盛的桃花一夜间全部落败,这桃树只开花不结果,绿色的叶子开始疯长。好在这儿是山间,才没那惹人的暑气。
一大清早,鸟鸣不断,很是热闹。
一套剑法下来,龙玉忻流了不少汗水。
“姐姐,忻儿最近是不是进步很快?”她用衣袖胡乱的一抹额头上的汗水,却一点也不觉得热,她整天都是这副快活的模样,什么烦恼不快,好像与她都不沾一点边。
不过,这副样子,一点女孩子家的样子都没有,凤浅笑着无奈的摇头,“忻儿,你再这样下去,怕是越来越不像女儿家了。”
“我才不在乎呢!像姐姐这般武功好气质又佳,忻儿肯定是学不来了。”
“小姐错了错了,忻儿妹妹这可是灵气十足。”浅碧笑着打趣。
“浅碧姐姐就会取笑忻儿。”
这边几人聊的开心,另一边同样身为女子的木雪却没有跟她们一起。
“木雪,说起来你也是女人,怎么就不能和她们走到一起?我就奇怪了。”追雨看着那边的几人,有意无意的碰了碰旁边的木雪。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木雪狠狠瞪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追雨并没有看她,自然不知道木雪的神情如何。倒是追风和木容,早就习惯了常常作对的两人,见怪不怪。而龙玉汐,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玉扇,眼中望的人不知是龙玉忻还是凤浅。
几天了,关于山凤的消息一无所获,追风追雨,木容木雪四人每日轮流出去打探,却始终带不回一点消息,就好像这两人从未存在般。追雨从盛京回来后,带回了龙耀天给龙玉汐的短短回信,信中只道他可以不急着回宫,有关山凤,他还是没有透漏半分给龙玉汐。
“二哥!”龙玉忻向他招手。
龙玉汐不急不慢的走过去,“忻儿,今日的剑法练过了?”
“是啊二哥。二哥。”龙玉忻过来拉着他,“忻儿想看你和浅姐姐比武!”
龙玉汐看向凤浅,她依旧淡然。
“浅姐姐已经答应了!”
龙玉忻这么要求,纯粹是因为好奇心,她不知自己的二哥和凤浅究竟谁技高一筹,又或是不相上下,总之,她总是带着孩童的心态来看问题,根本想不到,只要出手,就能看出此人师出何处。
“那好吧,凤姑娘,那就多有得罪了。”龙玉汐很是礼貌,果然风度翩翩,脸上永远带着温和的笑容。而凤浅却是永远的从容,没有多余的表情,不动声色。“公子客气,只是简单过招而已。”
“凤姑娘,请。”
不止龙玉忻满怀期待,就连龙玉汐的四个部下也很想知道这两人过招会有什么事情发生,龙玉汐便不用多手,他的身手他们自然清楚。然而,不知深浅的是凤浅,她的武功有多高,似乎没人知道。
龙玉汐手中仍握着他的玉扇,凤浅也是赤手空拳。原来,龙玉汐手中的扇子大有乾坤,那扇骨是由坚硬无比的玉石所打造,扇面则是由刀枪不入的纸所做,一把看似普通的玉扇,却可以在一瞬间化为杀人利器。
无音山的另一边,一少年望着无音山,眼神冷冽而复杂。少年身着玄色长袍,掩不住他卓尔不群的英姿,英俊的五官仿佛大理石雕刻的一般,棱角分明,目光锐利深邃,不自觉得给人一种压迫感。
少年身边,跟着个年轻男子,那男子面无表情,被乌发遮着的半边脸上布着一条长长的疤痕,开口,让人在这夏日下不寒而栗,“公子,要上山吗?”
“无痕,我们找了多久了?”少年茫然开口。八年前,泷北皇宫内的一场宫变让泷北顷刻间覆灭,当日,他终于求得父皇赶去泷北,却还是晚了一步,待他赶到,泷北已成了边奴的囊中之物。泷北皇携着他的皇后守到最后一刻,他本以为,泷北皇那年仅九岁的女儿也难逃一劫,但后来,他的父皇告诉他,泷北皇的小女儿不知被谁带出了宫,他沉寂的心瞬间清醒,从此,他踏上了一条寻找之路,即使走遍天下,翻天覆地也在所不惜,他,只要找到她——百里浅。
“回殿下,七年了。”七年间,无痕跟随他走南闯北,只为寻找一个女子。
七年了……原来已经这么久。他早已忘记自己竟是寻了这般久。走遍泷北,踏遍西京,最后还是来了泷南才听闻关于她的消息。无音山么……“何人?出来吧。”那声音,冷若冰霜。
不远处,一棵大树后面,从云的身子露了出来。就在两人对话的这时间,从云一直站在树后,她只是进城一趟,却不曾想在此遇到了西京太子,西陵嵘烨。她的存在,想必西陵嵘烨是一直知道的。
西陵嵘烨转过身,在看到从云后眼神变得异常冷冽,“你可是这无音山下的人?”
“不错,正是。公子来此有何贵干。”从云迎上西陵嵘烨的目光,从容应对。
“自然是来寻人。”
“哦?不知公子来这荒野之处要寻何人。”
“百里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