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直到秦穹给油灯点上了火,这才看得清东西。只见屋内排列着几个木架子,一个个小抽屉里存放着着形形色色的药草和粉末,且各有标示,十分有条理。
“好多药草!”火小棠双目神采熠熠,在这个小小的屋子里,药草的品种却丝毫不比药斋里少,让她很是惊讶。
“大惊小怪,店里有的,这里都有,而且只多不少。”秦穹笑吟吟地说道,“后院的药田里还有许多没成熟,未曾采摘。”
“什么都藏着掖着。”火小棠没好气地说道。
她环顾四周,目光定格在了一张床边的角落,那里有一架七弦瑶琴,于是她指着那琴问道:“秦爷爷弹琴吗?”
但回答她的却是秦穹的声音:“那是我的床,边上的自然是我的琴!”
“什么?你居然会弹琴?”火小棠不可置信,怎么都无法将秦穹与优雅的瑶琴联系在一起。
她的语气十分诚挚,发自肺腑,这份诚挚令秦穹脸色发青,十分无奈,撇过头去不想回答,像是在怄气。
“别看这小子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却自小喜好音律。从前他不能够修行,除了接受治疗和学习步法之外便无事可做,便埋头练琴。那时候他连话也不多说,我都怕他弹琴走火入魔。”秦苍笑吟吟地说道,“如今他的琴艺高超,只是他的琴声的确与他的人太不相符。”
秦穹瞪眼,这怎么听都不像是赞美。
“哦?看来他琴弹得很不错咯?”火小棠美目泛着灵光,“趁这时候弹来让我们听听吧!”
“不弹。”秦穹皱着眉气呼呼地说道。
“小气!”
“快点弄药浴吧!”他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持续下去。
“那就去把后院的三个大鼎搬一个进来。”秦苍一边指挥秦穹,一边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药材,只是他的两道长眉时常干扰到他的视线,害得他必须得不停地拨弄,显得很滑稽。
“那鼎好重,为什么要搬进来?”秦穹不解地问道,其实是他心中有些不情愿。
“哟呵,贼小子色心不小啊!”秦苍嘿嘿笑道。
秦穹看了眼火小棠,“啪”的一声拍了下额头,随即立马向后院跑去。自己也太迟钝了,总不见得让一个妙龄少女在外面同他们一起入鼎药浴吧?
没过一会儿,秦穹双手托着一个巨大的青铜药鼎回到屋子,药鼎里泛着阵阵药草气味。秦穹手臂上青筋暴起,脚步沉重,鼻子里哼着粗气,看得出药鼎给了他不小的压力。
“弓哥,这鼎有多重啊?”火未鸣好奇地问道
秦穹找了块空地方,缓缓低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药鼎轻放在地上,“铛”的一声,鼎足落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呼……”秦穹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汗珠才回答道:“三百多斤吧,累死我了。”
火未鸣顿时哑然,他自己唤血境小成的修为也不过约莫四百多斤的力气,而一个毫无修为的人举起三百多斤的鼎才只是觉得累而已,他觉得这是药浴产生的作用,越发感到神奇。
此时火小棠也是眸子里闪着异色,但更多的是几分欣喜。
秦苍忙着挑选一株株草药,低头指挥道:“去加水升火。”
秦穹闻言,再次跑向后院,挥了挥手,嘴里吆喝着:“你俩到后院来帮忙打水。”
二人便跟上前去,一人打水,一人将水倒进鼎里,此时秦穹已经着手砍柴,手脚十分利索。
不一会儿功夫,后院以及屋内的三个青铜大鼎下已是烈火熊熊,烧得青铜鼎下有些泛红,鼎内热水沸腾,冒着滚滚气泡。此时秦苍已是准备好了三份等量的药材,但量看上去并不算太多,一株株药草被分别抛进三个鼎内,没过多久,原本清澈的水便成了茶褐色的药汤,药香弥漫。
“这就成了?”火未鸣眉头微蹙,十分狐疑,毕竟在药斋里呆了些年数,刚才的药草都被辩了出来,有清莹花、两仪草等等。
这世间多到数不清的药草大致被划分为下品、中品、上品、绝品,虽说这些被丢进鼎里的都不止是下品,但却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最好的也就是中品而已,这样的药浴就能洗人血脉?令人脱胎换骨?
秦苍看出了他的疑惑,一脸不屑地叱道:“猴急些什么?当然还没成了!”
说罢老人从角落里搬来了一个陶罐,小心翼翼地打开,慢慢将里面殷红的液体倒入鼎中,那颜色甚是骇人。原本茶褐色的药汤沸腾得更加猛烈,并且逐渐化成了乌黑色,如同墨汁似的,还变得有些粘稠,看上去有些令人作呕。
火小棠不禁骇然,这室内的药鼎可不就是给她用的嘛!
“这……这这……是……什……什么?”她俏脸有些苍白,连说话都变得有些结巴。
“平日里不是胆子挺大?这回怕了?”秦穹笑嘻嘻地讽刺道,他平日里没少受这药浴的折磨,此时有些幸灾乐祸。
火小棠这时候盯着一鼎乌黑粘稠的药液直打哆嗦,根本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