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的前厅虽然被毁,但内院和厨房依旧完好,少年伙计们拖着酸痛无比的身躯,一个个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向厨房。
“还不知小兄弟大名,我看小兄弟为人正直,如今这世道已经很少有你这等快言快语的豪爽之人,你我做个忘年之交岂不美妙?”胡长厌转口笑道:“想来在下也比小兄弟年长不少,若不嫌弃的话,我就冒昧称一句为兄了。”
但秦穹听完这番话,却仍然没有客气的意思,他冷声说道:“忘年交还是不必了,也别在下不在下的,更不要自称什么为兄,你我不必太过客气,过完今日便永不再见。”
胡长厌的脸上表情不变,呵呵笑道:“既然秦兄弟不愿,我也不好强求。”
秦穹见过宁屈和胡姝英的笑脸,心中已有了防范,若是他第一个见到的是胡长厌,讲不定还真会相信这人,但此时他只觉得此人好生虚伪,居然连这样也不动怒容,甚至连眉头也不皱一下,这就很有问题了。
“告诉你名字也无妨,我姓秦,单名一个弓字。”秦穹狡黠一笑,他才不管这人相信不相信,就算不信,他也不可能凭空猜出他的真名吧。
在一刻钟过后,已有菜香飘溢而出,顿时便令秦穹顾不得去继续理会胡长厌。这一回,那些香味十分纯粹,并没有夹杂着其他任何怪味,再没有人敢在饭菜中下毒。
而这股飘来的香味顿时令秦穹感到腹中空虚,先前他不过只吃了几片牛肉而已,加上长时间的拼斗,此时已经饥肠辘辘,可大厅内已经不存在能够让他们用餐的完好桌椅,
此时胡长厌依旧笑脸相迎,热情地伸手招呼道:“此处不雅,还请移步后院用餐。”
秦穹只得随着他移步后院,心头总有些提防,而小红则是坦坦荡荡,不怕他耍任何花招。
饭菜已被整齐地平放在院内的石桌上,既然没闻出任何不对劲,秦穹立刻狼吞虎咽了起来,一番美味可口的菜肴下肚,心头也少了几分不快。而小红本就不在乎有没有毒,在它眼里,那些根本就不算是毒,一人一马饱餐了一顿,各自满足。
就在他们沉浸在饭后的畅怀中时,胡长厌歉然的声音突然响起,语气中带着十足的诚意。
“今夜还请务必在此留宿,好让我弥补犬女所犯过错。”
秦穹眉头一皱,虽然眼前的中年人看上去极为和善,歉意十足,但他的女儿毕竟曾欲毒害他,他心中依旧有个疙瘩,不肯完全信任,要是这顿饭只是弱他心防,而这些人趁他睡眠之时行凶可怎么办?
正当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小红却爽快地点了点头,于是秦穹便安心了不少,也随即答应下来。
“小……小红?我带你去马厩吧?”宁屈战战兢兢地问道,生怕引起这匹凶马不悦,他听秦穹总是将这匹赤鳞马唤作小红,于是也叫了一声,想套套近乎。
幸好小红从未听说过马厩,不知道那是个饲养马匹的场所,一个即阴暗又脏臭的地方,否则此时宁屈恐怕得被踢飞。
秦穹微挑着眉,一切的麻烦事都是因为此人小心眼,他自然极其厌恶此人,于是便毫不客气地叱道:“小红也是你叫的?叫红爷!”
宁屈一下子涨红了脸,让他对一只畜生喊“爷”?虽然这畜生强大无比,可毕竟还是畜生啊!
“红……爷。”他几乎从牙缝中挤出了这两个字,神情极为痛苦。
小红瞥了他一眼,心想“爷”这个字听着还真是舒服,只是这人似乎叫得并不怎么诚恳。
“不用带它去马厩,它和我一起睡,房间要够大。”
秦穹知道,通常不会有那么大的床,于是便要求他们多准备些棉被,给小红铺出一张软床来。
这个要求实在是令人咋舌,这匹怪马不吃草只吃肉也就算了,连睡觉都不肯睡马厩,还得让人给它铺床?
可他们还是得照做,谁叫人家蹄子够硬呢?
待一切安排妥当后,秦穹和小红舒舒服服地住进了一间宽敞的厢房,足以容下一人一马,这令他们很是满意。
一夜损耗不少,秦穹在服下了疗伤丹药后,开始了平静的恢复过程。而小红则是倒头就睡,神奇的是,这匹暴躁的烈马在睡觉时,竟然不喘一口粗气,若不仔细去听的话,根本听不清它的呼吸。
正是因为这个特点,秦穹才和它共处一室,一起相安无事地睡了几个月,当然,这一点也令秦穹一直很纳闷,他不知道小红之所以会养成这样可怜的习惯,完全是因为在那个林间小屋里不敢惊动那只老鹿的缘故。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秦穹的伤势逐渐完全恢复,而他惊喜地发现,这一夜的打斗竟是令他突破了四重天的瓶颈。他运转唤血功诀,顺理成章便晋入了五重天,几天前奋力突破以失败告终,而此刻不知要轻松上多少倍。由于境界的提升,先前的种种不快也就看淡了不少,今夜他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日,他在清晨醒来,而小红则早已静守在他的身旁,他们不想再多作停留。昨夜战斗令得那件青衣有所破损,秦穹在换上崭新的一件黑袍过后,卷着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