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身子,看上去甚是吃力。唯一的不同是,在有了昨日的经验后,他甚至都懒得开口哀嚎,因为喊了也是白喊,顺便也节省了一些体力。
然而,很快他便有了短暂的休息机会,二百里之外的官道出现了一个分叉口,小红不得不停下来等他作出抉择。
秦穹松了口气,捂着下巴看着路标,默念道:“唔,西北是莫秋城,东北是洛城。”
根据地图上的标示,两座大城离得很远,但它们距离梧州城的远近却都差不太多。在出发之前,他就有做过调查,定下了大致路线,但唯独这个分叉口一直没有确定,两边的路途长短基本一致。
若是让人知道秦穹犹豫的原因,恐怕会一阵无言,因为他完全是出于游客的好奇,莫秋城乃是昔日火国皇都,而洛城则是上官主家所在。
莫秋城,洛城,两个城的名字都很好听,可是哪个会比较有趣呢?秦穹这样想到。
经过将近一刻钟不间断的思想煎熬,他将决定放在了西北方向的莫秋城,一个主家对他吸引力终归还是比不上昔日的皇都。
当他伸手指向西北方的大道,说出“往这里”三个字后,身体在下一刻便猛然向后一仰,有种上半身与下半身脱节的感觉,令他差点摔下马背。小红几乎就在他说话的同时启动了脚步,它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一千余里路对秦穹来说的确可以称为眨眼即过,他再次感受到了小红那骇人的速度,一路都在闭眼忍受煎熬,而当他睁开双眼之时,却已经到了距离阜阳城一千七百里之遥的莫秋城门外。
这是一个奇妙的过程,一个漫长的眨眼过程。
而这一路上的行人远比洛河镇至阜阳城的那段官道要来得多,小红这一路的狂奔也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它再次成为了一匹名马,当然,这名声并不怎么好。
从洛河镇到莫秋城两千多里路程,小红总共用去的时间连一日都不到,若是路上行人知道这一点的话,说不定会因此夸赞一番。
天上连暮色都未现一缕,秦穹都怀疑小红是不是跑得比昨天更快,他一路引天地元气入体加强自身,都抵不住这荒谬得可怕的速度。虽然整个旅途出奇的快,但对他来说实在十分漫长,他时刻都要维持自己不从马背上摔下去,别提有多痛苦。
他脸色惨白,头晕目眩,连呼吸都有些艰难,上气不接下气,还是如同昨天一般的狼狈模样。他喝下一口水,舒缓了一些之后,忍不住抱怨了一声:“我的红爷,你就不能跑得慢一点?好歹每跑个一百里让我歇息会儿啊!”
他想到昨日说的那句“我抽死你!”,再想到小红如何将那武良宗的宗主踢飞,便再也不敢对它不敬。
然而,虽然红爷二字听得小红有些嘚瑟,可这些抱怨对它来说却毫无作用,甚至连看也懒得看秦穹一眼,它一方面是好胜心旺盛,另一方面则是想尽快结束这护送任务。
秦穹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越过城门前那长得极为夸张的队伍,望向了这座雄伟的昔日皇都。
眼前的莫秋城因依傍着莫秋山而得名,朱红色的城墙高耸,将这座大都围成一个正方,即便岁月在朱墙上留下了沧桑的印记,却依旧难掩其暗淡中的一抹艳丽。朱红城墙向着左右不断延伸,一眼竟是很难望到边,足可见此城之大。
若攀上城墙向下望去,城内的格局更是四四方方,条理清晰。当然,攀爬那高大无比的城墙本身就是一件难事,所以很少有人能够有幸看到莫秋城的全景,但此刻秦穹极想跃上那高大的朱墙,一览城中风光,想必那滋味定然美不胜收。
与那朱红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莫秋城东北方的那一片青影,满山青绿直入云霄,只露出半截山腰,像是一个母亲般将莫秋城抱在怀里,即便与秦穹所在之地相距甚远,依然不妨碍这座大山彰显其壮丽的雄姿。
青山抱着雄城,即便败亡千年,红墙仍旧屹立不倒,这便是一座皇都该有的风姿,即便荣光已成昔日,依旧令得城下等待着的千人发不出一声牢骚,他们只想赶快进入这座传奇皇都,哪还记得要抱怨?
秦穹的目光移向队伍所向之处,城门上方并没有横牌,只有刻着三个字,朱雀门。
三个字漆黑如墨,在朱墙上格外显眼。
秦穹向下看去,心想这城墙倒是极其宏伟,可为何这城门却如此之小?似乎有些不太相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