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有一任洛神女和外人通婚,所以自她以后,族中就有规定,洛神女绝不可再出族,一生都要在族中,直到死去。”
观自在后悔死了,他真想扇自己两巴掌,让你嘴贱让你嘴贱!什么都问什么都问!
“洛神女是我族十分神圣的职位,终身不得婚嫁。我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她犯的错误要我们来承受,我们要一辈子都在洛神族那个地方,直到老死。这个世界没人知道我是谁,他们对洛神女的唯一印象就是一个美人儿,对这个‘美人’那些说书的编了那么多的风流史,茶客听得那么高兴,可谁又真的知道我,知道透璃,而不是洛神女透璃……。”
透璃说话的声音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火堆上越来越少的火星,观自在看着真是于心不忍。每个人都有伤心事,但他不忍心看着透璃为了伤心事而伤心,他决定帮助透璃。
“我认识你啊,我我!我认识你啊!我知道你叫透璃,知道你很善良!我我,我知道你!就算所有人都不知道你,我知道你!”观自在指着自己,大声说。他希望这样子可以让透璃开心点。
透璃看着观自在像是看到怪物了一样,虽然明白观自在的用意,但是有点不能接受这样的方式。
过了半天,透璃说:“……你喊这么大声,蓝君湛听到了…。…”
观自在面部一阵抽搐,僵硬地转过身子,看见蓝君湛还是坐在那座坟前,手还是比着那个奇怪的手势,但是眼睛却直直的盯着自己,眼神坦率冰冷,只表达出一种意思——你们来这干嘛?
观自在木讷的向蓝君湛打声招呼,脑子在飞速的运转着。刚才的那番话蓝君湛肯定是听得一字不落,而蓝君湛此刻又悄悄是讨厌透璃的,他希望自己能站到他那一边的,而此刻自己又当着蓝君湛的面对着透璃说了那么暧昧的话……完了完了!观自在想了好几种结果,可每种结果都是自己会死掉。
令观众在难受的注视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蓝君湛淡然的收回目光,看向别处。观自在高度紧张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忽然发现透璃很怜悯的看着自己。观自在想了想,便明白所谓的怜悯是刚才蓝君湛回头时那种仿佛是看见了陌生人的表情。知道透璃想看自己的笑话。
观自在满不在意的笑笑,“别忘了,我说要陪他三十年,就是要陪他三十年!你以为说陪就可以陪的么,三十年,是要经过历练的!眼前,这就是第一个历练!”
透璃垂下眼帘,像是仔细地揣摩着观自在的话,忽然她笑了一声,充满了大彻大悟的样子,轻声说:“那你去吧,若是你能收服他,我就相信你,你能陪他三十年!”观自在听了透璃的挑衅,反倒是兴趣勃勃,对着透璃说:“说好了的啊,你信我!”明明透璃什么实质性的东西都没有许诺,观自在却好像得了什么好东西一样。
透璃看着观自在高兴的样子,不明白是为了什么,难道自己的相信很重要么?她不禁犹豫了一下,说道:“这样吧,你要是还能陪他一年的话,我也陪你三十年!”在后来,透璃给自己这个举动下的定义是,因为观自在表现的那么高兴,自己只是相信观自在,觉得是占了便宜,良心有愧,才那么说的。
观自在瞪大了眼睛,嘴巴也长得老大。
“你说真的?”
透璃毫不犹豫的说:“你认为我会说假的?”
观自在看了透璃很久,吐出一口长气。闭上眼睛,当再度睁开的时候,却是认真无比锋利。“那么,就这么说定了!君子一言!”
透璃一愣,看着观自在豪言壮语的样子,不禁把话就接了下来。“驷马难追!”
观自在听到了透璃的肯定,笑得像是得了糖果的孩童,他对着透璃摆摆手,便向蓝君湛那里走过去了。
相比之观自在的兴奋,透璃倒是显得十分平静,她对观自在微笑了一下,目送观自在去找蓝君湛。待观自在走过去后,透璃才把戒备卸下来,她长舒了一口气,张开手掌,发现那上面全都是汗。
这是第一次透璃敢篡改自己的未来,篡改自己的命运。可是感觉却没有想象的那么好,她原来以为会很舒服很自在的,可是真实的情况是,她感觉到的除了沉重还是沉重,沉重得自己几乎喘不过气来。透璃摇摇头,明明观自在表现的就很快乐,为什么自己就不能感觉到快乐呢?好不容易做的尝试居然会是这样子,这种感觉真的不好。
透璃淡淡的笑了,还是干脆的认命好了。
她一直都很认命,以为自己的命运是注定好了的,从小就出众无比,然后毫无悬念的成为了族中神圣的洛神女,然后开始过自己清心寡欲的生活,然后接任下一任的族长,然后躺在棺材里被人投进洛神湖,这样一生就完了。这本该是透璃的一辈子,早就已经注定好了的命运轨迹。
可是命运偏偏在透璃已经决定接受的时候出现了岔路。族长和大长老力排众议让透璃外出历练,归期一年。因为那一任洛神女和外人私通,自她之后的洛神女就再也没有出过洛神族。这对透璃来说可以算作是天大的好事,也可以算作是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