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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犀 利 雄 健(1 / 4)

第五章犀利雄健

苏洵的政论散文,宏伟雄迈,奔骤驰骋,如脱缰野马,狂奔难收;遒劲苍古,老辣犀利,似庖丁解牛,剖析得骨是骨肉是肉;议论明畅,言之有物,令读者无不折服。《辨奸论》和《六国论》算是他的代表作。

先看《辨奸论》:

《辨奸论》苏洵

事有必至,理有固然。惟天下之静者,乃能见微而知著。月晕而风,础润而雨,人人知之。人事之推移,理势之相因,其疏阔而难知,变化而不可测者,孰与天地阴阳之事。而贤者有不知,其故何也?好恶乱其中,而利害夺其外也!

昔者,山巨源见王衍曰:“误天下苍生者,必此人也!”郭汾阳见卢杞曰:“此人得志。吾子孙无遗类矣!”自今而言之,其理固有可见者。以吾观之,王衍之为人,容貌言语,固有以欺世而盗名者。然不忮不求,与物浮沉。使晋无惠帝,仅得中主,虽衍百千,何从而乱天下乎?卢杞之奸,固足以败国。然而不学无文,容貌不足以动人,言语不足以眩世,非德宗之鄙暗,亦何从而用之?由是言之,二公之料二子,亦容有未必然也!

今有人,口诵孔、老之言,身履夷、齐之行,收召好名之士、不得志之人,相与造作言语,私立名字,以为颜渊、孟轲复出,而阴贼险狠,与人异趣。是王衍、卢杞合而为一人也。其祸岂可胜言哉?夫面垢不忘洗,衣垢不忘浣。此人之至情也。今也不然,衣臣虏之衣。食犬彘之食,囚首丧面,而谈诗书,此岂其情也哉?凡事之不近人情者,鲜不为大奸慝,竖刁、易牙、开方是也。以盖世之名,而济其未形之患。虽有愿治之主,好贤之相,犹将举而用之。则其为天下患,必然而无疑者,非特二子之比也。

孙子曰:“善用兵者,无赫赫之功。”使斯人而不用也,则吾言为过,而斯人有不遇之叹。孰知祸之至于此哉?不然。天下将被其祸,而吾获知言之名,悲夫!

《辨奸论》是抨击王安石的,主要因为王安石变法是代表革新派,苏氏父子是代表保守派。在北宋‘朋党之争’中,这是势不两立的两派。其实,苏洵和王安石的仇缘,起自他们见面并未相识的时候。方勺《泊宅编》载:“欧研修在翰林院任职时,有一次请客吃饭,苏洵以相面大师的睿智,盯着并不相识的王安石看了半天。等散了宴席,客人走了。苏询问欧阳修:‘刚才坐在对面的那位,蓬头垢面,哭丧着脸,那是谁啊?欧阳修说:“那位是介甫,王安石。文坛上有些名气。你没听说过吗?”苏洵说:“依我看,一有风吹草动,此人必致天下大乱。若此人能得志,在朝为官,纵然是皇上英明,也必定被他所迷惑。”

经过文坛领袖欧阳修把苏洵的政论文推荐给朝廷,致使京城内外的学者争相传阅他的文章,人人都赞不绝口,并且争相效仿苏询的文章写作方法和散文风格。这时,王安石不以为然,作为文坛大将他没有表态,全然一副‘不敢恭维’的态度。

苏洵的好友张方平说:“王安石的母亲去世了,官员们都去吊唁,唯独苏洵不去,却在家写了一篇《辨奸。”

《辨奸论》是围绕着中心议题“误天下苍生者必此人也”,逐层展开全文论述的,文章的核心是强调要“辨奸”,认为王安石就是“大奸”,希望朝廷“见微而知著”,认真识别,不要启用这样的大奸之臣。

《辨奸论》首先论述,事物都有它的规律性和必然性。唯有静者,才能“见微而知著”;其次,例举史实以证明他的说法;然后以“今有人”领起,转入对王安石的不指名的锋利批判;最后以希望自己的推论别应验作结。全文立论鲜明,中心突出,结构谨严,文笔流畅,具有苏洵散文所特有的雄辩性。

《辨奸论》的中间一部份是不点名地写王安石:可能王安石也确实是生活邋遢。苏洵使劲抓住他邋遢大王的特点,说他不近人情。进而推论说,“凡是办事不近人情的,很少不成为大奸大恶之辈”,不是像王衍、卢杞那样的欺世盗名、阴险奸诈的奸臣,就是像竖刁、易牙、开方那样的小人。这样的奸臣遇到不明智的君主或宰相,就是国家的祸害。进而指责王安石“现在有人嘴里背诵着孔子、老子的话,亲身实践着伯夷、叔齐的行为,收罗了一批追求名声和不得志的知识分子,相互制造舆论,私下里互相标榜,以为自己是颜渊、孟轲再世,然而他们为人阴险狠毒,和一般人的志趣不同。这是把王衍和卢杞合成一个人了。他在社会上酿造的祸害还会小吗?”“此人借助当世享有盛名,来促成他尚未形成气候的祸患。虽然有励精图治的君主,敬重贤才的宰相,也还是会选拔并重用他的。这样,他将成为天下的祸患,是必定无疑的了,他的危害绝不是王、卢二人所能比拟的。”这显然是保守派借故,向革新派王安石发动猛烈的炮火轰击。

苏洵在《辨奸论》的结尾表示,希望自己的话不要应验。如果不应验,人们仅仅认为他的话说过头了,危言耸听而已;若真的应验了,他虽然会获得“知言之名”,而天下百姓则将遭受其祸”。全文都是围绕着“误天下苍生者必此人也”展开论述的,中心是强调“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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