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拂絮,流水潺潺,此时的西然那兰正坐在河畔的大青石上闭着双目,仿佛在吸收着这片青园里的气蕴。狼奇坐在凉亭的石椅上却心乱如麻,他眼睛紧盯着桌子上的那把钩镰,思索着西然那兰刚才的那番话,康城事件的真凶哪道真的并非西然一家,可是如果不是西然一家那又会是谁呢,这西然公子武艺高强、处事老道、眼光锐利,倘若他真是自己的敌人,怕是在自己来到西然城的第一天便会丢了性命,看来他所言十之**是真的,可是他本抱着一腔愤恨来到西然城里,如今又得到了这么一个信息,自己的下一步计划又该如何呢?这一个个问题萦绕在狼奇的头脑里,使他心里多了一股烦躁,突然他想到了北荣阳,对,北荣一家,就算没有康城事件,西然家的所做所为也不可原谅。
他道:“西然公子,就算你所言为真,康城事件的背后另有原凶,可是你西然一家这些年作威作福,只顾自族的繁荣不顾他人的生死,残忍地迫害北荣一家,狼奇纵使不追究康城的事,也该为北荣一家讨个公道。”
西然那兰听得他这话不禁哈哈大笑起来:“狼奇公子好一身正气,你这话正是点到了我西然一家的痛处,可是如果我得到的信息没有错的话,狼奇公子亦是在北方游历了十年,这十年的历练公子看事当较常人更加透彻才是,却如何又说出这天真的话来。在这世上可曾真正有过公道,所谓公道不过生死全凭本领,存亡只看实力罢了,这些年我西然一族得势发展,各族便都看我族不顺眼,心言我族骄横霸道,可如果换作是北荣老滕一族得势,又将怎样,不过是忍欺挨压的换作我西然一族罢了。公子既言公道,那在下敢问公子对令尊了解多少?”
西然的这一问,直让狼奇哑口无言,他自幼离家,与其父的相处不过一年,且这一年还正逢战事,他父子二人亦沟通不多,在狼奇的眼里,其父是一个有担当,有大义的领袖,可是这否是父亲的全部,他亦不能十分的确切。
西然那兰见狼奇瞠目结舌,便道:“老狼首狼雄武艺高强,是我大楚四雄之一,亦是一个有作为的领袖,可惜的是他太过迷信武力,穷兵黩武,崇尚霸道而缺少仁义,党同伐异,对于天狼亲族北荣和老滕自然是照顾有加,可是对于我们西然这样潜在的竞争对手就极力地打压,我西然城本是楚夏贸易路线上的重要一环,可是你父亲为了削弱我们的力量,依靠武力将这贸易中枢改在了康城,不仅如此还怂恿北荣夺了我西然的上泽良田,通过民族高压手段将我们西然的力量排挤出了然河平原。你父亲为人固执又霸道,处理矛盾多依靠武力,不知变通,将这楚国的大族都得罪了一个遍,楚夏战争你天狼一族只道楚国各部只图自己利益,却不想自己平日不积德载物,急时失道寡助岂不是必然。楚国各族只谋自利固然可恨,可是你天狼一族亦绝非十分的正义之师。”
“住口!”狼奇虽然与其父只相处了一年,可是这一年父亲光辉大义的形象深深地扎根在了他的头脑里,可如今从西然那兰的嘴里出来的,完完全全是另一个人一般,这让狼奇如此能接受,他此时并未带着天狼刀,只是右手的飞狼爪早出,直向西然那兰而去,西然那兰一个翻身便又化为了一道白影飘在了空中,飞狼爪抓他不得,只钩在了他座下的大青石上,狼奇一抖手,便听“砰”的一声,那大青石便被撒得粉碎,西然那兰双手一出,身体便向后飘去,躲过那些石屑,落在身后的青草地上。
此时巨声已寂,这青园里又恢复了原来的静谧,狼奇看着地上的石屑不住地喘着粗气,这一日太多的信息冲击着他,让他十分的烦躁,做出了刚才的冲动之举,此时他的心情已经微微恢复了平静,将那飞狼爪回了来,向着西然那兰拱手道:“西然公子,刚才在下冲动了,还请西然公子不要介意。”
西然纳兰亦回礼道:“刚才那兰亦过于激动,口无遮拦,还请狼奇公子原谅。”
狼奇道:“不,你说得很对,我天狼一族确实是穷兵黩武,我也知这是我族之短,只是一时不愿接受这个事实罢了。”他将父亲的穷兵黩武说成了族人的穷兵黩武,亦是在指明他父亲的性格也是受天狼人民俗风气的影响,这样使他多多少少感觉好受一些。
西然那兰道:“各族皆为各自的利益奔走,亦是人之本性,那兰的意思并非指责令尊,而是想讲明我西然一族亦非那样的十恶不赦。至少对付北荣一家,我大伯处事确实过于残忍,可是这亦非他的本性,这几年他的性情变化很大,我也在暗中做着调查,不知狼奇公子可听过‘摄魂散’之名?”
狼奇听得此名紧皱眉头:“南白族的‘摄魂散’,我在大夏国时曾听到过它的名字,听说这物甚是恶毒,服用了这药的人便会迷失了本性,受人操纵。”
西然那兰道:“正是如此,我在我大伯的房中,发现了一些白色的药末,虽然不十分的确定,但是我相信十之**就是这物。也正因如此,我大伯这几年做了许多令人费解的事件,与以往大不相同,世人皆道是我大伯得势膨胀,我看并非如此。”
狼奇道:“如此看来,康城事件的背后黑手,与操纵西然诚的便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