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稍抬起头,回答我,“因为你无缘无故不理我,又不给我任何理由,我只有把你绑过来,看看你到底在闹什么情绪。而且,也是想给你一个教训,用行动告诉你,若真有人想绑你,其实轻而易举,你看我就得逞了。我知道这样做,是过分了,但你气也气了,打也打了,这事就这么算了,好吗?”
说完,耸耸肩,期待我来点头。
可这样的解释,让我还是难以接受。他觉得一定得用血淋淋的事实来告诫我,才够有效,这人心里得有多阴暗啊?我不由地鄙视他,嘟着嘴道,“你的想法也太阴暗,好好跟我讲道理,不行吗?非得在我身上砍一刀,然后指着伤口跟我说,瞧,这就是你不听话的后果,有意思吗?”
“我跟你讲道理,你能听得见去?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性子有多倔!师太,伤疤会让你更加成长,好好记着吧!”
“靠,我有那么不讲道理吗?而且,我也不觉得自己性子倔,你别乱毁谤我的人格。”
“师太,今晚你的脏话说得够多了!再让我听见,你知道我会用什么法子来对付你啊!”他说着,用沾满泡沫的手指指我的唇,威胁的意思明显。
我捂住嘴巴,表示闭嘴,看着他的手指,又有些愣怔,但不是被他吓的。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做,却记不起来。
“你到底在闹什么情绪?”见我听话了,他继续问。
我沉吟了片刻,说道,“你还有没有别的事情,要跟我解释的?”觉得可以给他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
可是,他没有抓住这仅有一次的机会,反问我,“你需要我解释什么?”
我快气死了,咬牙切齿提醒他,“肖蓁真。”
“肖蓁真又怎么呢?”他问,看起来真无辜,而这样的无辜让我更加恼恨。
“你说她怎么呢?”我笑得很阴沉,恨不得上去捶他一顿。
“然然,你到底在想什么?”他不解。
“问我在想什么,倒不如问你自己做了什么?”我很火。
“我做了什么?”他依旧无辜。
我心凉了,心想装得这么无辜,是不是演戏啊?我忽然不想说了,就让这事烂在心里,我倒想看看,他能骗我骗到什么时候。
于是,我闷闷地说,“算了!”
“怎么能算了?来,给施主说说,你到底怎么回事。”他洗干净了手,要过来抱我。
我狠狠推开他的手,厌弃地说,“滚,师太没心情!”
谁知这一推,却让他皱了眉,随即听到一声低哼,像是被我弄痛了。我看着他突然拧起的眉头,好像开始明白什么,再视线下移,然后发现那一截食指,牙痕赫然,白肉露出,伤口还被水泡开发白了。
这是我之前咬的!
心一惊,我抢过去,就托起他的手指,大叫道,“怎么伤成这样?你个傻子,都伤成这样了,干嘛不跟我说,还去洗什么碗?”
“我以为,你不会在乎。”他撇着嘴,难得小男人的样,委屈地说。
“谁说我不在乎!”我火大地吼,恨他把我说成没心没肺。然后拖他出了厨房,又向屋外走。
“去哪?”他茫然地问。
“医院。”
“不必了吧?楼上有医药箱。”
“有医药箱又怎样?碰了这么多水,你不怕得破伤风?”
他想了想,觉得我说的是,然后提议,“那开车去吧。”
“你能开?”
“不能也得能啊,你不会,这小区又没有出租车,难不成走路去?”
“车钥匙呢?”
他指了指门口玄关处,我找到了钥匙,又给他套上放在玄关处的大衣,拖着他出了门。
一路上,我又恼又恨,心想哪有这么笨的男人,伤成这样都不说一声,是想当烈士啊!又看他翘起手指开车的样子,觉得自己也该去学驾照,不然那台奥迪放在后院,灰层扫下来都可以种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