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忙答应着,带着金孝祥、阿兴两人左右拐了几回,一会儿边来到了震威镖局的操场上,只见众镖师们正赤膀露体的操练武艺,雄赳赳,气昂昂,齐声吆喝着。那管家向一支三丈来高的镖旗一指,道:“呶,金家小公子,你看那上面的风筝是不是你们的。”
金孝祥与阿兴抬头望去,只见镖旗的顶端正挂着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大风筝,正是二人之物,阿兴踌躇起来,面露难色道:“是,是,可是这么高怎么弄下来呢?哎——有了,把镖旗拔起来放倒,把风筝取下来,然后再把镖旗竖起来不就行了!”
众镖师闻言,登时大怒,停止了操练,围上来,大声呵斥道:“做什么,做什么,他娘的,要拔镖旗吗?这镖旗就是镖局的象征,旗一倒,镖局就要跟着倒了!你想咂老子的饭碗啊!他娘的,你们两个小杂种心肠忒毒了吧!竟然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法子来板倒我们镖局!”
阿兴委屈道:“我只是随便说说嘛,哪里就真的拔了。既然镖旗不能拔,那我爬上去把风筝取下来就是了。”口中说着挽袖上前欲爬。
管家忙一把拉住道:“这可千万使不得,这面镖旗是在关老爷前敬过香,开了光的,岂能容你们放肆,亵渎神灵!千万不可,万万不可!”
阿兴怒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该怎么办才能把风筝拿下来?”
管家听了“呵呵”笑了起来,摊手道:“这个我可不知道,我老了,脑袋瓜子也不好使,总之一条,不能把镖旗放倒,也不能爬,能不能把你们的风筝弄下来那可要看你们的本事。”
金孝祥见震威镖局的众镖师们脸上皆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又百般阻挠,显然是早已设好的局,有意刁难,心里不免有气。听如此说,仰望风筝,沉思对策,正苦无办法,恰巧这时,不知从何处飞来几只小鸟,一见这里飘着只色彩鲜艳的蝴蝶大风筝,不知是何物,好奇地围着那只风筝上下飞舞,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金孝祥灵犀一动,贴着阿兴耳语一番。阿兴听了,拍着手儿,摇头晃脑,一蹦一跳的去了。众镖师不明就里,心下忖道:“哼哼,两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能有什么好点子?想必是搬救兵来了,来了又怎么样,待会儿说你们强入民宅,依众闹事,正好给你们扣一个帽子,到时候衙门里有你们受的,嘿嘿嘿嘿……!”
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只见阿兴兴高采烈的跑了回来,大叫道:“少爷,我回来了!救兵到了!”
众镖师听见,登时大声哗然:“快拦住!快拦住!不好啦,快报官,金家带人来砸场子啦!”
说话间,阿兴已跑到跟前,诧异道:“什么带人?我没有带人啊!”说着把一个鸟笼举在胸前道:“呶,你们看,我只带了一只小鸟儿,它不是人,砸不了场子!”
众镖师登时语噎,半天摸不着头脑,奇道:“没有人..,他娘的你..。你弄只鸟来做什么?”
阿兴听了,心下大乐,嬉皮笑脸、摇头晃脑地说道:“这个嘛,我家少爷自有妙计也,待会儿你们就明白了!”说完挤过人墙,走到金孝祥身前,伸手把笼子里的小鸟抓出,交给金孝祥,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一团丝线系在小鸟的腿上,众人看的莫名其妙,一头雾水。
只听阿兴叫了声:“系好了!”金孝祥闻言将手中小鸟向天空中抛出,那小鸟见得了自由,欢喜无限,赶忙展开翅膀“扑刺,扑刺”地振翅高飞。不想刚飞出了三五丈远便再也无法朝前飞动了,忙又转头朝另一边飞去,无奈一只腿上被系了条绳索,再怎么转头也无法飞出阿兴的掌心,直急得团团乱转,一心想要飞走。众镖师正疑惑间,忽听金孝祥欢叫道:“缠住了,缠住了!快拉,快拉!”阿兴闻言赶忙收回绳子,那只小鸟飞了半天累的筋疲力尽,又被身不由己的拉了回来,身边还多了个大风筝,不识是何东西,惊骇无比,只吓得嘎嘎直叫。金孝祥忙抓住了风筝的绳子,解下来交给阿兴,然后将小鸟儿腿上的绳索解开,捧在手里不住的抚摸着,说:“小鸟儿,谢谢你,辛苦了,再见了!”说完把小鸟向上一抛,小鸟儿欢快地叫了两声,扇翅飞去。
阿兴见夕阳半落,催促道:“少爷,天色不早了,咱们快点儿回去吧,老爷知道了要挨骂了!”
金孝祥点点头,转过身对那管家说道:“这位大叔,谢谢你给我们带路,辛苦你了!请你转告和叔叔,天色不早了,我们要回家了,来不及面辞,望请见谅!多谢和叔叔今日的热情款待,如果不嫌弃寒舍简陋,请驾临寒舍一叙,以谢今日盛情,告辞了!”
那管家见金孝祥、阿兴两人三下五除二的就吧风筝取了下来,大出所料,忙拦阻道:“哎哎.。。金家小公子,您等等,我先去禀告我家老爷你们再走也不迟!”
金孝祥道;“和叔叔尚有紧要事务要谈,不必为这点小事麻烦他了,我们这就走,改日再来拜访。”话音未了,只听一人大声喝道:“站住了!”金孝祥回头看时,只见一个年约二十四、五的膘壮青年从拐角处赶了过来;但见他身上穿了一件八宝攒丝绸缎大纽红洒金百福裄褂子,脚踏云靴,头上带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