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崇武尚未走到待客厅,遥远处便传来一声瓷器破碎的声音,只听一人问道:“好大的架势,这都半天了,怎么你们家镖主还没有来,难不成还要咱们在这里坐上半天不成?哼.”
伙计忙陪笑道:“我家镖主可能有事物缠身,一时半会儿走不开,二位大人请再耐心稍等片刻,小的已差人去叫了,稍后就到。”那人怒哼一声,道:“混账的东西,咱们有要务在身,耽误了我们,你们吃罪的起吗?”
正说着,只见金崇武已满面笑容地走了进来,抱拳笑道:“有劳二位大人耐心久候,罪该万死,请喝茶!”那身形消瘦的汉子一挥手道:“不必了,咱们长话短说,金大镖头,咱们是金陵王府的,我叫陆阳,他叫贺吉。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来这里是有重要事物相托,希望金大镖头不要让我们失望。至于镖银,自然不会亏待与你!”金崇武忙道:“好说,好说,承蒙二位大人相顾,镖行里的规矩,要当面验明货物,不知二位大人可否让小人一睹宝物?”陆阳道:“这个自然,只是这里人多口杂,只怕不大的方便!”“是”金崇武会意,转身对众人说道:“你们都下去吧,把门带上。”
仆人答应着退了出去。
陆阳见仆人离去后,从身旁取出一个三尺来长檀木雕镂的锦盒,打开看时,只见里面贮放着一柄长逾两尺的龙纹玉刀,通透莹润,没有丁点瑕疵,凹背凸刃,器身狭长,短柄双面刃,刀头上翘,脊背上雕齿形扉棱,近背面以阴线雕饰龙纹,灵动活泼,做工十分精细。刀柄处镶着一颗鸽蛋般大的宝珠,光滑圆润,流光溢彩,说不出是什么材质,整个屋子都是笼罩着一团瑞气祥云,端的是一件难得的宝贝。金崇武自二十来岁就做了镖行的生意,至今已有二十几年,所见的奇珍异宝也不计其数,却没有一件能够跟这件龙纹玉刀相媲美。料想必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
俗话说“店大欺客,货大欺主”金崇武素闻宁王仗势欺人、张扬跋扈、谗害忠良不是个善主,开罪不起。思虑再三,弊大于利,不敢接手,便推辞道:“承蒙二位大人抬爱小人,感激不尽,只是……这件宝物实在太过于贵重,小人武艺平平,能力有限,恐怕难当大任,辜负了二位大人的厚望,还请二位大人另寻高人.”
话未说完,只见陆阳将桌子猛地一拍,瞪着眼睛说道:“什么话,咱们既然来了,岂是你说怎样便怎样的!你以为咱们认得你,实话告诉你,咱们来找你办事,乃是李士实李先生的推荐。李先生在信上对你青眼有加,十分垂爱,你这般推诿,岂不是有意辜负李先生对你的信任?能够为咱们宁王爷办事,那是你金家祖上积福,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你倒还推脱,是什么意思?”
金崇武初次听见李士实这个名字,心下细细思索却不知此人是谁,又在陈年老友当中检索了一番,依然毫无印象,心里十分疑惑,忙向两人作揖问道:“两位大人息怒,不知大人口中的李先生是哪位?恕小民昏乱,不识贵人!”
陆阳奇道:“怎么,难道你不认识李先生?那他为何在信里面推荐你来保镖?”
金崇武赔笑道:“或许是昔年旧友,小民身份卑贱,不敢高攀,以致忘却了,也未可知。”
贺吉道:“李先生尊讳士实,字若虚,即是成化二年进士,又是昆仑派学艺归来的高人,身怀绝世武功,一套清风御气掌,一路迅雷剑法举世无敌,打遍……。”话未说完,便被陆阳打断,插口说道:“李先生现在王爷帐下第一幕僚,素为王爷器重,我等此次也是奉了李先生的指点寻到金大镖头以托重任。”
金崇武听了,已明白其中的原由,只是仍然想不起自己何时跟这位宁王帐下的第一门客李士实先生有过交情。或许是宁王的眼线广布,消息灵通所以对自己了如指掌也未可知。此时自己已将话已说了三分,不好改口,便故作相识,忙辩解道:“原来是李大人抬举小人,我实不知,尚请二位大人原谅。二位大人想是误会了,并非小人有意辜负李先生的心意,为王爷效劳,只是小人心下明白,小人武艺低微,恐难当大任,若是误了大人的差事,小人的身家性命是小,倘若丢了镖,小人纵有一万个脑袋,也担待不起!所以,还请两位大人另请高明!”话未说完,便被两人齐声喝断道:“怕什么!你接的是宁王爷的镖,当今世上,连皇上也让咱们王爷三分!不管他江湖朝野,绿林草寇有谁不知道咱们王爷的威名!哪个有天大的胆子,敢打这镖的主意?况且这趟镖又有咱们陪你压轴,原不过是教你陪衬着跑跑腿而已,天上掉下来的好事,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你反倒推脱起来。真他娘的是狗坐轿子——不识抬举!”
金崇武道:“有两位大人压轴,自然是一路畅通,马到成功。既然如此,小民斗胆为大人引荐几人,西街的【震威镖局】和英。武艺超群,胆识过人,城南的【安远镖局】,镖主马义,人称.”
陆阳冷笑一声道:“金大镖头左右推脱,好像对咱们成见很深啊!好吧,明人不说暗话,实话告诉你,这趟镖确实关系厉害非常,江湖朝野很多人都在打道这龙纹大玉刀跟咱们王爷的主意。但是目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