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了,紫宸殿中却常灯不熄。
一双剑眉拧在一起,青年皇帝的眉心已然有了皱纹的痕迹。
端坐在御案下的白衣秀士,缓缓开口“陛下不必太过忧虑,那耶律雅德弑兄篡位,虽会提前宋辽之间兵戎相见,但对于大宋而言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许卿所言朕不是没有想过,朕忧心的是,耶律鲁德的死颇为蹊跷,先不说耶律雅德秘不发丧,偏巧这时主司对辽兵甲之事的枢密使洪皖钧暴毙身亡,更重要的是这则消息不是离辽最近的将军尹杰所报,反而叫朕的暗卫们抢了先。”
“陛下是在怀疑尹太傅有二心吗?”
“倒不至于,尹太傅若要反,不必等到现在,只是他与嘉王之间羁绊太深,朕怕他当断不断,关键时刻犯了糊涂。”赵幽可眼光一冷“现在看来,嘉王的触手已经伸到枢密院了,当真是越发长进了。”
白衣秀士陡然跪地“臣无能,臣许茗甘受陛下责罚。”
“哼”赵幽可轻哼一声“罚你?大敌当前,朕还没有自断手脚的雅好。起来吧。”
“谢陛下。”
“徐奕其那边可有什么?”
许茗呈上一封徐奕其的亲笔信。
赵幽可看完沉吟道“闵青女,峨眉派,哼,不愧是朕的亲弟弟,朕能想到的着,他便也想到了”
许茗又道“回陛下,还有一事,太湖水军教头苏洛,与秦家寨有染,与霍家火器一案亦逃脱不了干系,如今证据确凿,办他不办?”
“就是那个打伤夏琨婕的人吗?”
“正是此人。”
“先留着吧,严加监视,不可松懈。放长线才能钓大鱼”赵幽可面露杀意“早晚新帐旧账一道并算。”
三日后
许茗惊道“苏洛于昨日遭人毒杀。”
“怎么回事”
“回陛下,昨日苏洛于一酒肆与人吃酒,谁知那酒杯竟有砒霜,一杯下肚,登时就肠穿肚烂,口吐白沫救不回来了。”
“酒肆东家如何解释?”
“回陛下,那酒肆是大理商人言辰的产业,言辰当时并不在苏州,酒肆掌柜只哭说不知,陪同苏洛一起吃酒的同僚均无事,只有苏洛的酒杯检验出有砒霜之毒,那毒是先渗在杯子里,被酒水激出的,此事的确也不像酒肆中人,倒像是被别有用心之人中途调换了杯子下的毒。”
赵幽可挑眉,未语。
……
“你说苏洛,就是那个打伤我的苏洛,被人毒死了。还是在言辰家的酒肆出的事?”
徐奕其点头。
“这么一来线索不就断了,赵幽可还查个鬼啊,你说这能是谁干的?”
“不如去问言辰。”徐奕其轻笑“为了你,小崽子够狠的啊。”
夏琨婕眼神一黯“必不是他做的,他不至于为了我做到这个地步。”
“丫头,我可以为了你做到这个地步。”
夏琨婕长舒一口气,没再接话转身便走。
徐奕其看向夏琨婕回撤的背影,心中喜忧参半。喜得是夏琨婕似乎拒绝相信言辰对她的感情,忧的是夏琨婕心中确实是有言辰的,她甚至为此一直拒绝正视自己,总是能躲就躲态度笨拙而恶劣。不过没有关系,只要夏琨婕心中对言辰的芥蒂没有解开,自己还是有机会,就算没有机会,自己亦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所以远离言辰,珍爱生命啊。
“叩叩叩”有人叩响逍遥谷的门
徐奕其一开门,看见是张玄素还有他最不想见到的人言辰。徐奕其故意斜倚着门框不叫二人进去。
眼光扫向言辰“怎么又是你,不知道不请自来不礼貌吗?”
张玄素厉声道“有这么对师叔说话的吗?”
“嘿,他什么时候成我师叔了”
“言辰贤弟,是我的结拜兄弟论辈分自然是你师叔。”
“师侄好”言辰笑的十分欠揍。
徐奕其轻哼一声正要把门关上,却被张玄素用力顶上,二人暗自用内力较上了劲,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最终门被大开。
张玄素笑得慈眉善目“奕其啊,这不武林大会就快开始了吗。本次的武林大会的主题是‘传道授业’要求每派派出师徒三代参与竞技呢。这不呢,这一代的弟子中刨去林灵素就属夏婕功夫最好了,你的实力为师自然也是很有信心的,在加上你言辰师叔,必定是黄金组合。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为师看好你呦。”
徐奕其暗自把张玄素列祖列宗问候一遍,待张玄素走后,徐奕其抬手作势要打言辰,谁知言辰也不躲,笑脸相迎“我说,师侄啊,你要打我左脸,我就把右脸伸过来。反正你也不可能打死我,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一定会爬到夏面前,控诉你的恶行的,你也知道夏吃软不吃硬。”
徐奕其闻言,为之绝倒,子曰:唯小人与言辰难养也!
夏琨婕再见到言辰的时候不自觉的有一丝尴尬,自客栈一闹,与言辰已经有两月未见。但见言辰神色如常,还是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