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愕然,宁素素的性子她极为了解,知道这师妹从不说谎,何况师叔谷梁正自幼在山上受人欺负,恐怕错过这寿糕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原来这寿糕乃太清峰的“特产”,之所以名为“寿糕”,是因为这糕点会依照年份不同,仿造凡间塑十二生肖造型。每逢节日典礼,太清峰总要制作一些寿糕,无论修为高低,人均一份。这寿糕有清灵固玄的功效,食之对修仙问道大有益处,也幸亏太玄门家大业大,供得起这开销。如今玄灵会武将至,东胜神州正道门派已全数上山,为尽地主之谊款待众人,云淞便令太清峰做这寿糕。
……
山野小径边,两名青年相对而坐,只见二人中间放了一块白布,布上放着三块糕点。
“真的不给他送过去了?”一人开口问道。
“切,那废物也配享用这糕点?”另一人答道。
“这样,不太好吧,他可是掌门人的师弟。”
“掌门人会看重那种废物吗?”
“也对也对,这块糕点,咱们一人一半。”
“嗯,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晓得,哈哈哈。”
二人说着,便将中间一块糕点一分为二,一人一半,享用起来,不时谈笑两句。
片刻之后,二人享用完毕。
念及那白布上还有两块糕点,只是目及之处,空空如也,白布之上,两块糕点竟是不翼而飞。
二人顿时变得神色凝重起来,隐有相互戒备之意。
“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也好意思问我?说好的平分他的,你却连我的也占去,想一人独占三块么?”
“你血口喷人,分明是你想独占三块!”
二人对峙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动手,忽然,看到不远处走来一瘦高身影。
“咳咳”,那瘦高身影咳嗽了两声。
二人见此,慌忙行礼道:“见过戒律长老。”来人正是太玄门戒律长老逾道真人。
“天色不好,在山上吹风容易着凉的,早些回去休息啊。”
二人闻之,赶忙同声道:“遵命,多谢长老关心。”
“嗯嗯”,逾道冲二人略一点头,便继续行路。走到二人面前时,却是舔了舔手指,啧啧道:“真好吃。”
二人闻之,顿时脸色煞白,却见逾道真人跟没事儿似的越走越远。
……
“呦,这么热闹。”只见厢房门口又走进一人,高高瘦瘦,身着黄袍,正是太玄门戒律长老逾道真人。
冷玉蝉、宁素素赶忙行礼道:“太师叔好。”谷梁正也放下手中的书,执礼道:“见过师叔。”
“好好好。”逾道径直坐到了桌子旁边,“咦,这也有寿糕?”
谷梁正、冷玉蝉、宁素素三人均是愕然,只见冷玉蝉开口道:“师叔祖,这寿糕是我偷…”还未说完,只见逾道长袖一挥,桌上盘中又多了两块寿糕,这一下三人都呆住了,只见逾道故作高深似得在一旁捋着那八字胡微笑。
“师叔祖,你怎么有两块寿糕啊?”宁素素率先开口问道。
只见逾道左顾右盼之后,对着三人小声说道:“我偷的。”
这一下谷梁正、冷玉蝉、宁素素三人是彻底傻眼了,戒律长老不守戒律,虽是小事,但传了出去,恐怕也会引起不小的风波。
这时,只见宁素素笑嘻嘻的靠了过来,指了指盘中的寿糕,对着逾道真人轻声说道:“那一块,那个白色的,我偷的。”
逾道闻言大喜,竟是对着宁素素略一执礼,说道:“幸会幸会,想不到这山门之上,竟也有同道中人!”
宁素素竟是学着逾道也略一执礼道:“缘分使然啊。”
这一老一少没大没小的在那儿窃窃私语,交流偷盗心得,看的谷梁正和冷玉蝉是哑口无言。
“嗯”逾道真人又开口道:“我观小友这块寿糕略有瑕疵,待我拿去让门人重做。”也不等宁素素答应,一挥衣袖,盘中寿糕就少了一块。
宁素素诧异道:“那这两块怎么办啊?”
“这两块自然有人吃咯”逾道真人说道。
“给谁吃啊?”宁素素问道。
“那人叫什么来,唉,老了,不记事了”,逾道真人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几年前有一小贼,不到天明便在我房前挂两条金鲑鱼,害的老夫腹中馋虫早醒,睡不好觉,对了,我去捉两条金鲑鱼吃,或许能想起来…”说着,竟是自顾走出了厢房。
只听宁素素疑惑道:“师姐,山上真的有贼啊?”
冷玉蝉掩口而笑,拉起宁素素的手便向屋外走去,边走边说:“走啦走啦,别耽误小贼吃东西了。”
……
太玄峰后山,一青年跪坐在一墓碑前,只见墓碑前放着一块糕点,青年手中拿着一块糕点,一边吃一边擦着眼泪说道:“师傅,寿糕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