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陈方正从林中往外面走,大步流星地走,昂首挺胸地走,最重要的是开心地走。
他的心里现在真是高兴极了,唐博的名声他早就听柳梦飞说过,能从他的手下逃生,他当然觉得很愉快。
走出枫林的一路上,陈方都觉得水彤这个姑娘不错,不至于在关键的时刻失去理智,若换成了梦飞梦燕,或是螭吻龙凌情她们几个,决然会不过一切冲进去的。
想想就高兴,要是一出枫林就见到她,该有多好,想到这里,陈方不由得露出了笑容,蓝小珂的事暂时放到一边,眼前的人才是最值得珍惜的。
可是越往外面走,陈方就越觉得有压力,越觉得心头闷的慌,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
他走到枫林的边缘,忽然发现了林子的外面,也就是他以前的营地上,有着一根根燃着的,明晃晃的蜡烛。
白色的蜡烛。
白蜡点成一片,蜡烛的后面,是一个躺着的女人,胸膛起伏着,一双眼睛,却柔和地闭在一起,像极了一个童话世界里的睡美人。
正是水彤。
陈方二话不说,向水彤跑了过去。
跑到四丈之外,陈方才看到另一个人。
点蜡烛的人!
一袭白衣,看起来也就比蓝小珂大那么一两岁,这是一个面白如纸的男人,看起来还有点病态,他这个人的一双眼看起来充满着智慧,袖子遮住了半边手,只剩下的半边手,戴着一双白色的软丝手套,而且密不透风
唐门的人。
这个人看到陈方,焦急地说道:“哎,你可不要过来啊!千万不要过来啊!”
陈方急忙刹住了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敌是友,但是现在,此时,陈方只有听着他的话。
不管他是什么人,不管他有什么目的,现在陈方能做的,就是祈求着他不要伤害水彤。
陈方冷哼道:“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那个人也没搭理陈方,指着陈方身后的地面:“后退后退后退,退到线的外面去,不要吓我啊,你要是吓我的话,我可不敢保证她的安全了哦!”
陈方看着水彤,往后退了两步,地上真的画了条线,他就站在了线的后面,然后才问道:“你是谁?”
这个男人微微的对陈方笑了笑,一嘴的牙齿又白又整齐,简直就像女人的牙齿一样:“咦,难道刚才树林里那个人说的话你没有听到吗?他刚才不是叫一个人来救他吗,没错啊,我就是那个人,你没有认错,我就是唐博!”
陈方的拳头又一次握紧,并且这一次,还握出了响声。
唐博背对着陈方蹲着,仍然在点那些蜡烛,说话的声音十分的淡定:“我说,这位姑娘虽然和你不至于到上过床的那种百日恩的境地,不过我相信你还是不愿意让她死在你面前的是吧!我知道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想很想,很想很想杀了我,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这么想,因为你一旦这么想了,她体内的毒就不会被压制了,马上就可以激发出来,她一死你一紧张,你就也会死,那还有什么好玩的呢,你说是吗?”
陈方的拳头一点点松开,五指自然的伸着,语气虽然充满了敌意,却也不见了愤怒:“你想怎么样?”
唐博终于点完了灯,回头吹灭了火折子,走到了陈方前面,玩弄着火折子说:“我们来做个游戏,你看啊,我在这位姑娘的前面呢,一共点了四十九根蜡烛,这四十九根蜡烛呢,就相当于是以前五丈原前诸葛武侯点着的四十九盏七星续命灯,现在你来扮演魏延,我来扮演赵云,只要你打灭这四十九盏明灯,我就给这位姑娘服下解药,放她离开,不过,你可只能在这道线以外出手,可千万不能过线,也千万不能把蜡烛打断活着击倒哦,否则也算你输!”
陈方看了唐博一眼,又看了看水彤,心中无奈地想道:“又一个傻丫头!”
他手晃了几晃,手中出现了一把翠绿的榆树叶子,冷冷哼道:“好,我就来试试自己的暗器。”
说话间,陈方手起叶飞,一根蜡烛的灯芯儿倏地被叶子削飞,钉在地上,火苗颤抖了几下,无声的熄灭,变成了一缕青烟。
陈方笑道:“也挺简单嘛!”
陈方故技重施,又是一枚榆叶飞出,直钉前排的蜡烛。
嗖的一声,一枚三尖刺钉穿了树叶,在蜡烛前落下。
唐博轻轻拢着自己的衣袖,微笑道:“简单吗?”
他将一柱燃着的香扎在了地上,笑道:“还是觉得给点时间限制的好,你不介意吧!”
陈方心里都想把这个故作纯真的家伙一巴掌拍死,什么东西!
然而陈方却只有笑着:“没事。”
唐博善意的说:“没事就好,你继续吧!小心啊!”
陈方发手四枚榆叶钉一齐穿出,唐博冷笑不已,一甩手,两枚三尖刺同时将四枚榆叶钉一起穿在钉上,猛力地落下!
“陈公子,你还是搞搞清楚吧,在你眼前的除了这位姑娘和我这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