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歌笑眯眯的,心情极佳,同她们母女东扯西扯,直看着她俩那憋红的脸色舒畅。
席夫人耐着性子说明了来意,自然是不放心白玉歌单独住在王府,想让她再跟自己回尚书府,也好让身为姑母的她贴身照顾。
白玉歌则摇头,一副为你着想的模样回道:“玉歌明白姑母的好意,但您身为一府主母,平时既要相夫教子,还要处置管教姑父的那些姨娘侍妾,这里里外外的许多事都得您亲自操劳,玉歌实在不忍心给您增加负担。而且,我住在王府挺好的,皇后姨母也安排了人来照顾我,没什么不便的。”
席夫人瞬时僵住了表情,席巧燕一忍再忍,终于再次起身,“白玉歌,我哥哥呢?”
这是她们母女登门的最大目的!
昨儿让他来王府搞定白玉歌,怎么就一去不复返了呢?
席夫人虽觉得女儿直接相问太过鲁莽,但身为人母,也实在是想知道儿子的下落,故而仔细凝望着白玉歌,期盼着她的回答。
“你哥哥?”
白玉歌装傻,看看左边婢子,又望望右边侍女,“你们谁看见席家的公子了?”
“回小姐,表少爷今日不曾登门。”
白玉歌对席家母女耸耸肩,“她们都没看到呢,怎么表哥今日也来了吗?”
哪里是今日,是昨晚!
可这话,要席夫人和席巧燕怎么说得出口?
这满屋子的下人,若说出,那自己儿子可不就是登徒子的行径?席夫人还指望着自家儿子往后平步青云、飞黄腾达,根本就不愿将不利他名誉的言论说出口。
席巧燕见亲娘望着自己,便慢慢往主位上走去,轻柔的说道:“玉歌表妹,你知道我哥哥来过的,他现在在哪?”特地压低了嗓音。
却不知白玉歌根本就不配合,大声回道:“什么,表哥真来过?什么时候?”
“就是、就是,”席巧燕为难的望了望两旁的侍女,原地跺脚急道:“你可不可以先让她们下去?”
“这怎么成?红书和青玉都是皇后姨母给我的人,巧燕表姐是有什么不能告人的事要说,必须得瞒着皇后姨母吗?”
席巧燕彻底无奈,干笑道:“没、没有。”
“哦。”白玉歌点点头,似懂非懂的再次追问:“那表姐,表哥的事是什么情况?”
那迷茫无辜的眼神,若非让席云峰半夜袭击白玉歌闺房的点子是她出的,席巧燕简直要怀疑自己哥哥到底有没有来过荣王府。想了想,便附耳凑近,“玉歌表妹,我哥哥昨晚不是来找你了吗?”
“什么?”
白玉歌撑着梨花木交椅,整个人呈不可思议的表情起身,吃惊反问道:“表哥昨晚来荣王府找我了?我怎么没听到管家通传?”说着脑袋探过她就要对外嚷喊,席巧燕忙出言制止。
她抽出袖中手帕,察觉到侍女投来的目光,真想把脸给遮了。
席夫人也觉得丢人,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找回儿子才是最重要的。于是,她干咳了两声,将女儿唤回来,慢条斯理状似平静的说道:“峰儿听说你在宫中受了惊,担心你便连累过来探望。玉儿也晓得,你表哥待你最是紧张,姑母本想让他今日再来,可他说不亲眼见到你平安心里不放心。但他昨晚出门到现在,都还没回家,姑母这心里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就过来看看。”
狠狠的瞪了眼自家闺女,没事唆使儿子半夜来找白玉歌做什么?!她的性子,连太子都敢骂、皇上都能顶撞,云峰这时候来,不遭罪才怪!
席巧燕自知有错,不敢反驳,只等着白玉歌回话。
那边的人若无其事的吃了口茶,依旧是不明就里的神色。最后还是她旁边的侍女出声,道:“小姐,难道昨晚的那人,真是表少爷?”
“肯定就是,我哥哥在哪呢?”
席巧燕也没顾她哥哥被人当成了采花贼,两步往前就追问下落。
白玉歌一副刚反应过来的模样,似有为难的看了她片刻,又望向那边殷切看着自己的席夫人,最终迟疑道:“我真不知那人是表哥,大半夜的突然有人翻窗进我寝室,还以为是贼呢。”
“这……”
席夫人刚站起身,闻言身子往后一仰又坐了回去,只觉得眼前昏眩,“你、你是不是将峰儿送官了?”
“呃,那倒没有。”
席夫人缓气,“这就好,没送官就好。”
进了府衙,记了前科总是不好,会影响儿子未来前程的。
“那表妹,哥哥现在呢?是不是被王府关在柴房里了?”席巧燕想着关了也就关了吧,反正没闹出其他事就成。
可白玉歌那吱唔不断的表情,愣是没有点头。
席夫人看出了端倪,焦色道:“到底怎么回事?”
白玉歌依旧觉得难以启齿。
席家母女着急万分。
就在这时,管家白术从外走了进来,“玉歌小姐,瑞英侯府的楚小侯爷来了,要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