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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街的路两侧大多是住户,道南的住户大门朝北开,正房依然是坐北向南,进院子得绕过房子才能进屋。
这是在县城,若是农村,除了主道没有在路南朝北开大门的人家,一趟街进去,北面朝南一溜大门,南面则全是前街人家的后园篱杖或土墙。
县公署是宪兵队是一道高墙,两丈高,上面还拉着铁丝网,在后街显得尤为扎眼,赶上监狱了。
山口家的小院后面也被高墙包在里面,是宪兵队的用地。
屁胡太君住在这个院安全绝对有保障,正门有兵,后墙外是宪兵队,两侧一边是县公署,一边还是宪兵队,算得上是固若金汤。
“宝儿哥,这墙他吗也太高了,咱俩长膀儿也飞不过去。”
牛连铎瞅着高墙直迷糊,心想自己的好事怕是要泡汤。
丁万宝轻声道:“没事,一会找个长木杆,晚点你把我顶上去。”
“顶上去?”牛连铎楞道:“哪找那么长的棒子?说好的让俺草日本娘们,你自个进去有啥用?”
“咋?俺的鸟儿是摆设?我一人进去照样****娘的!”
“你才刚说要帮我办,放屁功夫又变卦了,那俺搁这给你拉线(放哨)。”牛连铎嘟嘟囔囔好大不情愿。
丁万宝忍不住笑道:“熊样,哥逗你玩呢,没见这有个后门么?一会你把我送进去,我搁里面把门打开,咱俩不都进去了么!”
高墙下面确实有个黑铁门,严丝合缝关得死紧,估摸里面上了锁。
牛连铎比量了两眼,咧嘴道:“这是县公署的后门,咱进去干啥?”
“废话,不从县公署进,难道搁宪兵队进去?作死么!”
丁万宝接着又说道:“日本娘们那院子挨着旁边县公署的墙不高,咱俩进县公署就能翻过去。”
“县公署院里可有兵狗子守着,咱进去可别跌里面了。”(跌了--被抓)
“怕个屁,兵狗子就他吗知道打牌喝酒,咱俩先回去,准备好家什半夜再过来。”
丁万宝早听黄三儿说过,县公署里的守卫都是没正事儿的,一到晚上就耍钱喝酒,大院里形同虚设。
牛连铎还有点不放心,连说道:“等到半夜,那个鬼子队长搁屋里睡觉咋办?”
“弄死。”丁万宝想都不想道。
他说得一脸平静,仿佛是理所当然的事,其实他就是奔这个来的,想神不知鬼不觉把屁胡太君办了。
牛连铎觉得太冒险,他也想杀小日本出气,可就这么冒蒙进去真不托底。
想归想,他没好意思说,怕被宝儿哥笑话他熊蛋。
俩人没多停留,又回到了飘香居。
……
后院里,黄三儿听说丁万宝要找家什进小日本院里闹腾,当时就吓堆了。
“爷,你是俺亲爷!这事可不能冒虎气,稍有差错可就要了老命。”
黄三儿知道这位爷胆儿大,可没想到大到这种程度。
牛连铎也小声劝道:“宝儿哥,俺也觉着冒失,咱们一点后路没准备,就算干成了,东洋矬子随后屁股打上大西山,弟兄们非打散不可。”
“咱鸟悄儿进去鸟悄儿出来,谁知道是咱们做的?你不去我去!”丁万宝气道:“****的小日本,抓老百姓当苦力,种点大米还不让吃,老子非他吗豁开东洋矬子肚子,看看里面能装几两米。”
宝爷真动了肝火,自打王翻译家出来就憋了一股气儿,临时起意要去祸害日本人。
黄三儿忙道:“爷,动小日本咱们要从长计议,牛爷说的有道理,大西山在当地名气最大,一旦出了事,第一个准找上他们。”
小日本也知道东北胡匪众多,有占山的、有流窜的、还有不少村镇以民团的名义干土匪的勾当。
这其中,很多是正经的绿林道上人,还有不少是当年张大帅正规军的残部,更多则是吃不上饭没办法才当胡子。
日本人挫是挫了点,却一点不傻,他们没精力去清剿遍地的胡匪,钻山入林打胡匪,他们压根就玩不转。
东洋矬子更愿意用装备收买胡匪为他们做事,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述诸武力,至于那些打散的正规军,一个是清剿,一个是收编,有满洲政府帮忙,都玩得转。
今儿俩人若是偷摸把日本娘们祸害了,应该不会有大麻烦,但若是杀了宪兵队少佐,那可是捅了大篓子,别说是大西山的胡子,就是附近的绺子和民团都得遭殃。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有仇必报,杀鸡给猴儿看。
俩人正劝的工夫,外面飘起了雪花,阴沉了一整天可算下来了。
丁万宝见到下雪,心下感叹;哎,真是老天都不帮我。
这雪说不定下到啥时候,若是半夜停了,再去行事准得留下踪迹。
“嗯,是俺有点冒失了,但这口气得出,咱们好好合计合计。”
丁万宝经二人一顿劝说也冷静不少,此时更是按下了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