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峨神州,幅员万里,北方有一万人之坑,坑中亡魂皆为魔王寇侣所屠,魔王寇侶长胜万战所向披靡,而后寇侣于人间横行百年再无敌手出世便指天扬言再屠万万,以证天道腐朽魔道当兴,武功气概一时无二。寇侣魔功盖世修为已达人间之巅,其欲破凡人桎梏便于北冥冻土极寒之地邀九天雷劫为其淬身煅魂,结果天降黑火雷劫,致大地沸腾,北方顷刻间变为千里焦土,天威一怒之下魔王寇侶当然无存,但其威名盛传江湖经久不衰。
往后三百年,神州大地四方征战,天下动荡,已无多少人记得三百年前的魔王寇侶是何等的盖世了得,以及曾为焦土的千里北冥冻土曾有过一座万人坑,这片曾被魔王盘踞的土地也被一个后世的门派取而代之,递剑草庐,乃是当世武林的剑道大宗。
而北方符秦国,兵强马壮,雄主秦坚有意驱兵南下,一统神州,只是南方南唐与东晋守望相助划江而治,更把守有无数天险,是块极其难啃的骨头,就算拼了家底一口吃下,也会咯掉所有牙齿,从猛虎变成家猫,沦落为其他狼子野心者的嫁衣。
而这时候,江湖盛传的年轻剑仙徐泽邕正躺在一处碎石山道上闭眼假寐着,不远处的一棵树上蹲着一道曲线曼妙的身影,竟是瑛帼山詹红缨,而她所身处的地方一点也不隐秘,看来并无遮掩的意思。
詹红缨蹲在树上,徐泽邕躺在道上,这幅画面说不上美,却充满了疑问,而最终打破平静的还是徐泽邕,他爬起身来吐了口气说道:“大姐你都跟着我三天了,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也不说,你这样一直跟着我,叫我很不好办啊,求求你倒是说句话啊。”
詹红缨还是蹲在树上一动不动,但是只要徐泽邕走上一步她就会立马跟上前去却又只保持着一个固定的距离,不远不近,又有点不离不弃的味道。
原来在徐泽邕昏迷以后,他就被陆识焉接回了府上静养,并无大碍。也是王全士命不该绝,终于在费尽了王府上下所有的天材地宝之后为他留住了一口气,而后曲北牛又自告奋勇的担任起了护送王全士回飞菩岛的任务,在临走之前他只与徐泽邕匆匆见上了一面说了些来日方长有缘再会之类的告别话,后来曲北牛又发现了仍旧逗留在建林城的詹红缨,只是詹红缨这次并未与他刀剑相向,曲北牛则明白她的意思,反而告诉了她,她的命不是自己救的,是与他一起的徐泽邕所为。
徐泽邕甩了甩头,一派深沉的说道:“既然你不说那么你就跟着吧,我看你也不像是个坏人,如果实在闷得慌就找我聊聊。”这句看似简单的话,其实也是在透露着他的心声。
按着徐泽邕当时记忆的感觉,神逨剑的位置已经距离他现在身处的位置不远了,又用了半晌的时间徐泽邕走出了这片山林来到了一处两山之间的开阔地,而这里的地面一片狼藉满是巨大的山石以及数座倒塌的塔楼,在这之前这里一定发生过一场战事或者是灾祸,心念一动徐泽邕仰头望向一处被毁去的大半的山峰,在山峰一处明显的凹陷中,插着一根黑溜溜的铁棍,正散发着一股令他热泪盈眶的气息,好似在召唤他的至亲,好似在急切的想要回到他的怀抱。
无路可达神逨剑的位置,徐泽邕又不会曲北牛那般一步登天的轻功身法,于是他便笨拙的从山脚下开始向着山峰处爬去,詹红缨站在山脚处,仰头看着行动缓慢的徐泽邕,眼神里多了一丝疑虑。
好在山峰被神逨剑所毁去了大半,曾经陡峭光滑的石壁现在变得沟壑嶙峋,多了许多可以踩踏攀爬的地方,经过一番算不上心惊胆战的旅途,徐泽邕终于爬到了插着神逨剑的凹陷处,这个地方的还挂着许多山石破碎后残留下的石砾,徐泽邕生怕自己会踩上一块石砾从而滑落到山下所以每一步都格外的小心,这样一来从他完全靠近神逨剑又用去了半炷香的时间。
神逨剑就在眼前了,徐泽邕反倒有些惴惴不安,不知如何下手,他舔了舔嘴唇腾出右手慢慢的伸向了他的剑,神逨剑入手一片冰冷,仿佛已在这片山野中受了无数年的风寒冰冷的有些刺骨。然后用力一拔,一动不动,神逨剑仍旧插在石中。于是他开始右手不行换左手,左手不行又换了右手,最后一气之下双手并用整个人便悬挂在了山崖上。
这时一阵带有些许檀香的清风刮过了徐泽邕的鼻尖,一名龙眉皓发的老叟竟伫立在了他的身边,老叟双脚稳稳地站在碎石砾上如若乘风而来衣袂飘飘甚是清逸从容,他侧过脸看着悬挂在空中姿态滑稽的徐泽邕说道:“你这样不行,这样是拔不出这把剑的。”
徐泽邕双手握紧剑柄挂在空中来回晃荡着说道:“您知道为什么我拔不出来?”
老人转过身来盯着徐泽邕打量了一会儿说道:“为什么?原因便在剑与线之间,你以线那头的修为境界将剑送到了这里,就必须要以同样的境界再把剑取回去,不然以你现在的这点斤两可拔不回这把剑。”
徐泽邕感觉到了双手开始越来越吃力,看了一眼脚下的深渊有点目眩神晕的说道:“我不清楚我当时到了哪种境界,可是您说的那条线又是什么线在哪里?”
老人叹了口说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