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你好像认识这个人?”
“我认识他,人家不认识我,奈何?”
“此话咋讲?”
杨建国说这小伙子曾经在朋友圈子里见过,在一张茶桌上喝过茶。M中高67级的,很傲的一个人,外号叫“角斗士”。角斗士本身也属于知青,但他没有下乡,他父亲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官儿,通过关系把他安排到机械厂工作。杨建国到这个工地后遇见他,本想打个招呼,没想到角斗士看见他装作不认识一样。杨建国说:
“当初他在桌子旁边看我下棋,还恭维我下得好。如今身份不一样了,就装着不认识一样。我也就懒球理他。他不就仗着他老子的关系才进厂的吗?各走各的路,我也没啥好求他的。今天是看到他也牵扯进来了,我是怕他栽在王有才手上,他还装起那个球样,就让他去跟王有才较劲吧。”
“原来是这样。”
“吃饭前。我看曾小玲把你拽到一边,跟你说啥?”杨建国问。
“唉,她是想让我劝劝王有才不要太横。”
“王有才那个人,不是你能劝得了的。话说回来,他也不是一个只耍横,一点道理都不讲的人。你看他刚才处事,也是一板一眼,角斗士也被弄得来没脾气。”
“是啊,我也见识到了。不过,这事如何了呢?角斗士不会善罢甘休吧?”
“这点小事,他不甘休能咋个?他既不愿意丢面子认倒霉,又拉不下面子跟他眼中的这些烂仗论长短。至于动手打架,你想他能在王有才那里占到便宜吗?所以,就只能不了了之,要不,他就搁在心头,找机会再说。”
“难怪,我看你们一个二个都不慌张。”
“有啥好慌张的,小事一件。”
说话间,他们已经回到工地。
老黄牛和宗陵都没到食堂去,老黄牛晓得这件事后,啥都没说,像见怪不怪似的。宗陵听说后,对李轼说:
“我就晓得那些职工瞧不起我们这些干活路的,所以我根本不到食堂去。王有才跟老子总瞧不起农民,这次他不是也被人家瞧不起。人家都不稀得跟他打交道,活该,这就叫一报还一报。让他也尝尝被人瞧不起是啥味道,免得他****的总瞧不起老子哇。”
李轼没有回答宗陵的话,他在想宗陵跟王有才不是一类人,就拿这事来说吧,宗陵是对别人瞧不起他而愤愤不平。王有才不一样,他根本不在乎别人对他咋个看。
旁边的杨建国听宗陵这话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就说:
“宗陵,我听你这话咋个是手倒拐往外拐,那角斗士欺负的不是王有才,是我们大家。你要是去了,他也会欺负你的。”
“老子跟王有才从来就不是一伙的哇。要是换了我,我会好好跟人家说的。”
“是吗?就怕人家不跟你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