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力不讨好,一起斜着往下游插过去。”两个人抓住小娃儿,迅速切到下游。
到岸边时,李轼回头一看离滩口已经不远,心头捏了一把汗,心想要不是方二赶过来搭把手,这娃儿今天就难说了。在石龙滩那种乱流中,自己自保行,再要救这娃儿脱险没有十分的把握。另一方面,李轼想方二真不错,虽然他游泳技术好,速度也很快,但他并不像自己一样熟悉石龙滩这里的地形水势,真要被冲下滩去,要脱身是有很大风险的。在这种场合,能不顾及个人安危,是需要很大胆量的。
两个小娃儿都安全了,吴能救那一个躺在在岸上大口喘气,惊魂未定。李轼和方二救起那个,两眼恐怖地翻着,脸色刷白。李轼将他翻过身,趴在岸上,头冲下吐水,吐了一阵后,小娃儿开始缓过劲来。原来翻着白眼的眼眶里有了黑眼珠,不知所措地看着周围的人,好像忘了身在哪里?发生了啥事?
凉江沟虽然不宽,但两边基本上是六七十度的陡坡,很难抓稳爬上坡。爬不上坡的小娃儿被卷到沟中间,体力不支后,就会出现危险。别看这些小河沟,每年淹死的小娃儿不比大河里的人少,因为它不起眼,容易麻痹初学游泳的小娃儿,所以最容易出事。再有像他们刚救起那两个小娃儿,如果不小心游出去,游不回来,如果没人施救,那多半就完蛋。
半个钟头后,一行人回到凉江沟,这时吴能救起那个娃儿先清醒过来,声音发抖地叫起来:
“水……水下还有一个!水下还……还有人!”
“还有几个?还有……”吴能一听还有人在水下,着急了,一手抓住说话的那个娃儿问。
“哎呀!还有黄四娃,还有黄四娃。”被李轼他们救起那个娃儿大声哭起来。
“对呀!对呀!还有黄四娃。”旁边的小娃儿也跟着乱叫起来,刚才都被吓懵了,也可能是水里扑腾的小娃儿太多,搞不清楚,这时方才想起来。
“叔叔,快救黄四娃!叔叔,快救黄四娃!”
李轼他们明白了,还有一个小娃儿已经沉下水了,他喊了一声快下水,就先扎下去。此时的凉江沟最深处有五米左右,水很浑。他啥都看不见,四处乱摸,找不到人,潜不到底,动作一大,头稍一抬,人就往上浮,停不住。李轼憋不住气浮出水面换气,看见吴能和方二两人也浮出水面了,忙问咋样?摸到人了吗?两人都摇摇头。远一点的钟益生也浮出水面,摆摆手,表示没捞着。
就在这时,闻讯赶来一条船。李轼说有办法了,让船夫把最长的一根篙竿插入水中。李轼深吸了一口气,用手握住篙竿,顺着爬到沟底,用双脚夹着篙竿,让身体和双手绕着篙竿转圈摸索,尽量扩大搜索范围。浮力很大,由于脚夹住了篙竿,李轼能在水底停得住,摸索了一圈,啥都没摸到。李轼脚下一松,立即浮上来换了一口气。他让船夫把篙竿插向另一个位置,再次下去,摸了不到一会儿,在沟底碰到一个东西,感觉上是人的腿,使劲一拉,那人体自己就往上窜。在上面的吴能和方二看到浮上来的人后,立即就把人拽到岸上。
岸上已经围满了人,小男娃儿只有十来岁模样,溺水时间过长,已经断气,脸色铁青,微张着嘴,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肚子已经胀起来。远处一小娃儿领着一群人奔过来,人群中有一中年妇人一看尸体就扑过去,呼天抢地嚎起来,那声音撕心裂肺。李轼一看家属到场,对吴能、方二、钟益生说,没我们的事了,赶快走吧,这种场面还是少见为好。
在回去的路上,方二说:“李轼,你这个捞人的方法好。咋想出来的?”
“你是在游泳池正规地受训练,我是在江边游野泳,这就是游野泳的好处,总在江边游泳,看见有人这样捞过人。唉,这江边上年年都有被淹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