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找点外财。看来我还是有点小人之心。”
“这也不赖你,你在工地上呆得不多,不熟悉他们。你别看他们这些人吃喝嫖赌都来,但绝对不干偷东西这种事,至少不会拿私人的东西。在他们看来吃喝嫖赌是个人的事,偷盗那是不义之举,是断了别人的财路。”
“这次也让我明白不少事,长了不少见识。只是让王有才把活路丢了,有点对不住他。”
李轼一想到王有才为自己丢了活路,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他心中当一回事情的,在杨建国看来也根本不算一回事,杨建国说:
“这种活路,本来就是有一天干一天的,有时到一个工地,刚干一两天就抬屁股走人。只不过你是刚出来混,不习惯,干久了就会习惯。”
“话虽如此,不过王有才确实是为了我把饭碗砸了,总让我心里过意不去。现在活路这样不好找。”
杨建国又掏出烟来抽,吸了一口后说:“放心吧,王有才第二天就到新工地去了。我来找你,就是告诉你黄皮的意思,也是要让你去新工地。他看你没有去找他,让我带话给你:男人要经得起事。这点小事不算事。”
李轼听杨建国提到黄皮,想到了黄皮的经历、老黄牛的经历、还有张二胡的经历,自己这点事真连小事都算不上。所谓的饭碗,王有才也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心里松快了不少,就说:
“嗨,坐了半天,说了半天,你也不先说这事。我还在为王有才的事过意不去,你早说,我不就不担心了嘛。”
“我晓得你这几天肯定心情不好,就是故意来跟你说说话。说开了,你心里就不会有疙瘩。”
“说实话,除了觉得有点对不住王有才外,心情倒没有啥不好的,正好休息一下,上午看书习字,下午去游泳。吴能还问我去不去他那里,我说不去。”
李轼家是老式木房子。虽然窄,但很高,墙壁有4米多高,柱子间都是那种长木板,一板到顶。李轼把写的字和画都往墙上贴,说是糊在墙上,隔些距离看,容易看出毛病来。而且习字都是一些烂纸,说是糊墙,过不了多久就撕掉。
杨建国记得方二第一次和吴能到李轼家时,看到这个场景,方二就对李轼说你家是家徒四壁,但可作壁上观。杨建国还笑话方二瞎转。杨建国早晓得李轼这个习惯,所以有时就转着脑壳看有没有新的又糊上去。
果然,今天又发现一张新糊上去的:
莫听穿林打雨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阳却相迎。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字写得潦草,杨建国大多认不出来,而且他对古诗词没兴趣,问李轼都写些啥?李轼说前两天从工地回来后,正好吴能等人来耍,说到苏轼这首词,心有所悟,就随手写了糊上去,劝人想开点的意思。
“上次你告我吴能那小煤窑不是出事了吗?他咋还干呀!”
“他也准备换地方,暂时还混着,他们那位师傅说不会连续出事的。”
“你也劝他小心为上。久走夜路难免撞鬼。”
李轼点点头,说吴能三舅正在帮他联系新的活路,联系好了,就准备离开鸡窝煤窑。
当初离开工地后,李轼其实是动过心思要去找黄皮的,因为黄皮原先说过要照应他。后来也没去,觉得是自己跟黄皮添麻烦,不好意思去找黄皮,怕黄皮左右为难。今天杨建国一来,他就把心里的想法告诉杨建国,杨建国一听就说:
“这点事算啥,你想多了。黄皮连张二胡这种‘坏分子’都能收留,何况你这算啥?不要说黄皮,工地上的人要是混熟了,都能相互帮忙。你混久了,就明白。”
李轼晓得杨建国说得在理,虽说都是学生出身,但杨建国的社会适应能力比自己强得多,熟悉社会上这一套。听到杨建国的一番话后,也就放下心来,转口问:
“新工地都干些啥?”
“现在不是满城都在开挖防空洞嘛,可能也是运石头之类吧。去年中苏在珍宝岛上打了一仗,据说******有一个‘深挖洞’的指示,中国城市开始挖防空洞了。那,明天我们一起到新工地去。”
“你先去吧,明天我得去人工湖,约好与吴能、方二见面的。上次我不是跟你讲过,钟益生跟我们出了一个主意,我这里一点头绪都没有,看看他们两位有啥子进展。”
“行,这事也要紧,你先忙这事。工地上早去晚去无所谓。那我就先去人工湖了。”杨建国站起身,跨出门坎,把烟屁股丢进垃圾筐。
“你干脆跟我去游泳吧。今天天气这样好。江边现在游泳的人少了,都在忙各人的事。”
“也行。”
李轼和杨建国来到江边。
去年这个游泳圈圈里的人还比较多,多的时候有十几号人,少的时候也有七八个人。今年人少了,一些人都到外地去找活路干了,江边已经看不到钟益生和一些朋友的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