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剥削家庭这个包袱的影响,能有一个让自己成长的新环境,哪怕是一个陌生环境;能有一个可以干出一番事来证实自己的工作岗位;至少能摆脱目前这种百般无奈的生活现状。也许,王大业就是这个机会。
她想,自己眼看就要满20周岁,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是读书的话,应该是大学生了,要是工作的话,也早已三年出师了。如今,不要说学有所成,干有所得,连自食其力都做不到。不是自己不愿意干事,而是没有这种机会。她不由想到一年来,几次找事干的结果,不由想到邻居张大叔那笑嘻嘻的脸。
人早晚都得成家。她想李轼说的话很简明,却是至理。当学生时,她一直渴望有一个美好的爱情,有一个钟爱自己的白马王子,有一个自己喜欢的职业——医生。她对给自己带来剥削家庭成分的父亲印象不深,父亲去世她才3岁,但她晓得他是因病去世。多年来,母亲身体也不好。这让她向往救死扶伤这个职业,医生能减少人们的痛苦。
如今,这些彩色的理想,早已褪色。书读不成,医生肯定是当不成,能当一个工人是再好不过。只是看来也很渺茫。爱情依旧渴望,不过已不再浪漫。李轼说得好,不就是找一个合适的人吗?将出现的王大业是这个合适的人吗?
伴随着王大业出现的是西藏,西藏是啥样?她一边哼着:看看拉萨新面貌。一边在脑壳里努力想像西藏的模样,无论她咋个想,却想不出一个具体的模样。惟有的就是地理课中学到的和新闻纪录片看到的:海拔五千多米的青藏高原,海拔八千多米的珠穆朗玛峰,美丽的雅鲁藏布江,雄伟的布达拉宫。青稞啥样,牦牛啥样,她都想像不出来。她想那里没有风吹草低见牛羊,只有冰雪覆盖的荒原。她不由打了一个寒战。难怪袁敏一听就摇头。
机会,机会。心底那个念头顽强地浮上来:西藏是机会吗,是自己的机会吗?
她想,这样多的当地人能生存发展,这样多进藏的内地人能生存发展,王大业能走这条路,自己为啥就不能走?李轼说何处黄土不埋人时,她心里曾一震。现在她心里又一动:树挪死,人挪活。西藏,西藏应该是自己的一个机会。
想到此,她纠结的内心像开了一扇窗,投进一缕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