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斗结束,输光了底裤的观众咒骂着纷纷退场,赢了钱的赌徒亢奋的拿着押注票到外场的兑付窗口兑取现银。而那个带着人类来角斗场挑战的蜴族,被恭敬的请到了角斗场的贵宾室里。
蜴族同三个同伴趾高气昂的进了贵宾室,大马金刀的坐下来,才过片刻,角斗场蜴族肥老板已是满脸谄笑的在那名老猱和一个人类的陪同下走了进来,才进门口中便大笑道:“缪爷半年不见,在哪找来这么好的货色?”
被称为缪爷的蜴族嘴角轻轻一撇,说道:“在剑琴山里捞出来的,怎么,孔老板看上了?”这个角场老板名叫孔益,却是与这名叫缪疤的蜴族做过几回角斗奴交易了。
孔益在主座上坐下来,陪着笑脸道:“我是有意,就怕缪爷不舍割爱。”缪疤面无表情的道:“有什么不舍割爱,帝国马上又要投放流放犯人了,老子成天带着个累赘怎么去捕猎,孔老板诚心想要的话,这个人类就收三百两银子吧。”孔益忙谄笑着说道:“缪爷这胃口太大了,小寨小本经营众所皆知,哪像缪爷的无本生意,缪爷今天才赢了两百两银子,要不,我一起奉上四百两,缪爷割爱,如何?”
缪疤慵懒的站起身来,说道:“行,我缪某也快人快语。不过,这厮另看只是人类,却是桀骜难驯,益老板要好生小心。益老板再替我给这厮带句话,他手上还欠着我五个弟兄的命,缪疤有空还会再回来找他讨债。”
孔益陪着笑砸了砸嘴,心中暗想,想来缪疤这伙猎捕这个流放人犯的时候,还赔了两个手下进去,不过这人类身手高强,缪疤带着他只怕已到过几个大小角斗场挑战,自己下些重注,怕是已赚够了本,只恨自己竟然没留意到一点风声,才让他在惊龙寨又刮走一笔横财。
孔益当然不会说出心中所想,口中却道:“九月初九将近,帝国又要在青汀山麓林塔投放一批流放犯人,缪爷可是要去捞些好货回来?”
缪疤粗哑着嗓子干笑两声:“孔老板知道我,这趟活我是一定要赶的,托孔老板吉言,缪某也想得些一手的好货,就怕僧多粥少抢的人多。”孔益侧眼望着缪疤,砸砸嘴,说道:“缪爷的弟兄,个个武艺高强,到了麓林塔,好货不是手到擒来,谁能和缪爷您抢。到时记得把好货色直接拿来孔某的小寨看看,就别带着砸孔某场子了。”缪疤听了也仰头粗声大笑。
从角斗场出来的人类,被关在角场边的一间栅房里,默默无声的坐在墙角的地上;角斗场的肥壮蜴族老板走到栅门外边,端详了他两眼,声音低沉的说道:“你是叫明羿吧?”
那个人类侧过脸望着他,却不作声,蜴族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是惊龙寨的老板,缪疤刚把你卖给惊龙寨了,从今天起你就是寨上的角斗士。”说罢,他身边的两个蜴族把一付拇指粗的链条双头锁丢进栅房里。
孔益道:“把锁头戴上吧,给你换到角斗房去。”明羿沉默了片刻,拣起链锁,分别锁在自己的两手腕的铜镯上;孔益见他扣实了锁链,才命下人打开栅门,把他带出来。
明羿戴着锁链,被带着在角斗场的回廊间兜了两个弯,来到一间阔大的栅房面前,栅房门口是间小小的过渡房,下人把过渡房的栅门打开,然后示意明羿走进去,明羿进去后,外面的栅门“哐”的一声闷响关上。又把一柄钥匙丢入里间,有一个猱类走过来捡起钥匙,打开内间门,外面的蜴族又丢进一柄链锁钥匙进来,那猱类为明羿把锁链打开,把钥匙和锁链一起从栅门杆间丢出去,带着明羿走进角斗房的里间去,把内间门呯一下重重关上。
进得内间,明羿才仔细打量,这室内没有什么像样的摆设,却是相当阔大,有一些沉厚的训练设备,墙边挂了三个沙袋,还有三套厚实的木桌椅,十张极厚重的木床。角斗房里有三个蜴族五个猱类,还有三个翼手族,这些角斗士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手腕上都套着代表奴隶身份,三寸宽的铜镯。一个渺了一目,脸上还剩下五个眼睛的硕壮蜴族满脸蔑视的走到明羿身边,斜眼看着他:“人类?”明羿注意到,这个房间里除了他,再没有一个人类。
明羿也不说话,找到一张空床靠上去;再恶劣的环境随着时间总会适应,只要还活着,就要继续拚命的活下去。
过了不知多久,外间的木栅门伴着刺耳的吱吱声被打开,三个壮实的金毛猱伙夫推着一辆大木车进来,开始隔着内门给斗士派饭,明羿跟着其他斗士排队上去,领到一大块肉和一块不知什么植物已经煮熟的根茎,还有一大瓢肉汤,肉汤里浮着一堆红色的叶子。
明羿找一个空位坐下,准备尝试这流放地的奴隶餐。早先那个渺目的蜴族施施然走到他旁边说:“嘿,人类!”伸手就要拿明羿盘子上的那块肉,明羿右手一格格住那蜴族手腕,另一只手轻轻一拉将餐盘拉到了桌子另一边,抬眼冷冷的看着这个貌似霸奴的家伙。
蜴族冷哼一声,喝道:“小虫子还不识数了!”同时一拳猛向明羿面门砸来。明羿快速向后一仰,右掌猛向上一戳,正中那蜴族喉间,蜴族想不到一个人类也能这般迅速反击,喉间立时痛楚难当,五目圆瞪极是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