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刀回到家中两三日后,体质虽仍虚弱,精神倒是恢复不少,身上的伤势也日见好转。初时三日昏昏沉沉的,只知道回到了家里,每日有女子为他端粥喂药,明羿等则为他擦洗换药更衣,扶他上下床出入厕卫。
在家休养日长,神志渐渐清晰了,这天大早柳婉桦端了粥进他房内,先熟络的将他扶起身来靠在床背上,再拿了粥来喂他。青刀定睛看了半晌,虚弱的问道:“润玉和珠凝呢?”
“她们在井边洗衣裳。”柳婉桦将一勺粥送入他口中,微笑着道。
青刀吞下粥,唔了一声,又问:“你是珠凝她们的姐妹?”
柳婉桦抿嘴一笑,从碗里舀了半勺粥在碗沿边刮了刮勺底,笑道:“妹纸那天见青刀兄在酒肆外一脚将恶吏踢飞,很是解气呢,青刀兄这手功夫叫什么?”
青刀听着愣了,一时没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愣愣的将半勺送到嘴边的粥咽了下去,突然醒悟过来:“你就是禁秘卫要拿的那个女人?”
柳婉桦眨了眨眼,笑着没说话,又舀了半勺粥在碗沿刮净勺底,送到他嘴边;青刀头向后躲了一躲,蹙额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柳婉桦面色突然严肃,低声说道:“禁秘卫派我来灭你的口,毒粥你已经喝了小半碗,此毒却是没有解药。”
青刀脸色大变,猛的想撑起身来跳下床去,但是身体极虚弱,差点滚下床铺,所幸柳婉桦手快一把扶住他肋下按回床上,笑道:“妹子开玩笑的,青兄你别认真,我都给你喂了两天粥了。”
青刀见竟然被一个女子轻易按回床上,可想自己有多虚弱,无奈的靠在床头望着她。柳婉桦笑道:“禁秘卫要抓我,怎么可能派我来害你;我是来找明羿的,以后妹子我跟着你们过的。”
柳婉桦说着又送了一勺粥到他口边,青刀犹犹疑疑的吞了下去。这时冥狼从门外走进来,见青刀眼神不再呆滞,知他神志是恢复过来了,走到床边来低声道:“青刀你清醒多了,前两日可让大家担心。”青刀望望冥狼,又看看柳婉桦,问道:“这位姑娘是?”
冥狼拉了张椅子挨着床头坐下来,说道:“她是明羿的妹妹婉桦,这些日可都是婉桦服伺你汤药饮食,你当好生谢婉桦。”
柳婉桦又送了一勺粥到青刀口中,笑说道:“一家人道什么谢,以后几位便是婉桦的义兄,妹妹刚才口无遮拦乱开玩笑,义兄莫怪。”
青刀这才略显疲累的笑起来,低语道:“家中多个妹妹自然高兴,只是这些日让妹妹受累了。”柳婉桦笑笑没说话,将一大碗粥给青刀喂完了,起身道:“义兄慢慢聊,我先下去帮润玉她们做些家务。”冥狼向她点点头,柳婉桦端着碗自出去了。
柳婉桦出去后,青刀才疑惑低声的问:“明羿什么时候有这么个的妹妹,连禁秘卫都敢得罪?”他自己在禁秘卫的镇抚司监里关了个多月,深知那禁秘卫不是常人能招惹的。冥狼蹙额说道:“也不是明羿的亲妹妹,应该是流放前就相识的,到了狱陇星上也算相依为命的亲人了。这个婉桦却不简单,是南燕派来行刺梁王的刺客,为了找明羿,算是叛逃出来了;这事却得严守秘密,不然我们这屋里七口全得。”冥狼伸出手掌在颈后做了个向前切的动作。
青刀苦笑了笑,说道:“你进来前她还诓我,说是禁秘卫派来灭我的口,碗里的粥下了毒。”冥狼也不禁笑着摇头。
柳婉桦在明宅里住了数日,只是在家里帮做家务,小心谨慎绝不出门,对青刀他们都以义兄相称,对润玉珠凝以姐妹相称。那头狰兽到也是怪,她来第一天Chiron对她就全无敌意,像是相识多时的老友一样,主动亲近她任她抚摸。
这日近午,柳婉桦给青刀喂了粥后,将碗勺收拾了,拿了本书坐在青刀床头读给他听,书是从明羿的书房拿的《燕史平话》。
自青刀神志清醒后,身体仍极虚弱,大部份时间还要靠在床上休息静养,整日百无聊赖。柳婉桦也是不能出明宅大门,除了帮忙润玉她们做些家务便无所事事,倒是从明羿书房里发现不少有意思的书籍。
青刀自幼为奴,稍大就被卖给了角斗场,从未学过识字,对柳婉桦讲这些史书故事却是极感兴趣。柳婉桦这时正读到燕睿王御驾亲征檀西国。
狱陇历1187年,睿王御驾亲征檀西国,领十三万大军屯兵西固关下,麾军连攻半月,损兵折将四五千员,无一兵一卒能登上关头。睿王只得暂休兵息战,召众将议计,军中众将俱一筹莫展,只有奋威中郎将弘昭站出禀道:我大军强攻西固关,敌军主力必齐集关隘拒我王师,关后的粮草要津荆山城定然空虚,末将请领两营精兵,绕过西固关,出鹜瞰岭奇袭荆山城。夺取荆山城后,凭城中所屯檀西大军粮草,可据城扼守西固关后勤粮道,一月间西固关粮尽必破,则檀西可定。
青刀听到这里,笑说道:“这个奋威中郎将倒是和当今梁王同名。”
柳婉桦斜了他一眼,说道:“这个就是梁王弘昭,那时还只是燕国一个官职不高的武将而已。”青刀愣了愣,憨笑着伸手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