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云见他出手狠辣,说刺便刺,不由为之一怔,但那人身形极快,瞬间便到,然而未及卓云出手阻挡,忽觉眼前白光一闪,带着淡淡幽香,那年轻弟子如风中落叶,身子倒飞而去,重重摔在地上,好不狼狈。
卓云回首望去,却见那为白衣少女悄然而立,清丽不可方物,不见她如何出手便将那人重创,不由对她更生几分敬佩。
“大胆,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对我家公子出言不逊,还妄图伤我家公子贵客,真是该死!”她言语清脆动听,加之身姿美妙,便是卓云也不由为之一动。
那年轻弟子脸色惨白,怒然站了起来,叫道:“贱人,你竟敢伤我,来来,小爷与你再来打过!”
这时,只听那吴长老脸色一青,喝道:“住口,还闲不够丢人现眼么?退下!”
那人虽然脸有不服,但到底不敢违拗长老的话,哼了一声,退了下去。只听吴长老继续道:“想不到连白先生一个婢女便有这般道行,实在让老夫佩服啊!”
白无视哈哈一笑,脸上尽是得意,“这般雕虫小技怎能入吴长老法眼,让您见笑了,清风,退下!”
“是!”
那少女应了一声,莲步轻移,退了下去。
只听吴长老道:“如此看来,白先生是不肯将本宗法宝交还老夫了?”
白无视微微一笑,“哈哈,白无视向来敢作敢当,若是真要盗取法宝,只怕你昙日宗还没有人拦得住我吧,更何况那守宝弟子还为人重伤,你认为这是我的作为么?”
吴长老默然,似乎对他之言不可否认,只见他冷冷道:“无论如何,请白先生随老夫走一趟,阁下冤枉与否,自然水落石出!”
白无视淡淡道:“若是我不肯呢?”
吴长老脸色微变,冷冷道:“如此,吴某只好得罪了!”
白无视笑了笑,“吴风,莫说是你,便是你家宗主安再兴也未必能留我,我劝你莫要自讨苦吃!”
吴长老眼中一寒,一身青色长袍无风自鼓,那旷野之上,霎时间有风吹来,寒意陡升,“吴某自不量力,向阁下讨教一二!”
白无视负手而立,面不改色,清风突然推推一旁发呆的卓云,示意他退后,卓云心道,是了,这两位均属绝世高人,道法深不可测,稍有不慎便有性命之忧,还是离远点为好。
卓云见他二人对视许久,仍不见谁先行出手,对这场高手对决隐隐有些期待,“清风姑娘,我看这老者道法超凡,不可小视,我倒不是担心前辈敌他不过,只是他身后除了方才那名弟子,其他人眼中精光闪闪,亦非寻常之人,若是他们群起而攻,只怕我们不能轻易脱身吧?”
只见清风目不斜视,冷风中裙带飘飘,美若天仙,婉然道:“此等鼠辈,纵然一起出手,焉能挡得住公子一招?”
卓云见她言过如此,心中不免揣揣,对这白衣男子身份更加好奇,放眼望去,只见那几名年轻弟子也远远避开,立在一旁。
茫茫旷野,冷风习习,似乎又凉了许多。
只见那吴风左手在身前一划,一道白光突然以他为中心迅速壮大,瞬间将他罩在其间,然而那白光丝毫没有停止之意,快速向白无视袭来,白光过后,连周边草地也蒙上了一层白霜。卓云不禁愕然,此人道法乃属冰系。
然而,白无视丝毫不为所动,依旧面带微笑,不见他如何施法,那白光竟在他身前三尺,无论如何也前进不得了。
“去吧!”
只见白无视冷哼一声,右手随意挥出,那道白光蓦地退了回去,“嘭”的一声,连吴风周身寒冰光罩也随之消散,绿草青青,周围又恢复了盎然绿意。
吴风身子轻晃,脸上微微变色,心中更是吃惊不已,白无视道行之高,自己虽然不及,也不至于一招即败,他随意挥洒,便将我寒冰真气逼回,此人道法之深,只得用“可怕”二字形容。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见吴风眼中一寒,忽而寒风又起,一道白光闪过,在他身前,不知何时出现一把通体雪白,光芒闪烁的仙剑。
“寒冰,采自北海千年雪晶所铸,我说的可对?”
吴风冷言道:“阁下好眼力,此剑正是寒冰!”
白无视微微一笑,长发飘然,丝毫不为所惧,“宝物虽好,只可惜跟错了主人!”只见他轻轻摇头,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
吴风脸色发青,怒吼一声,“是否跟错了主人,只怕不是你说了算的!”
便在此时,只见吴风身前那柄寒光仙剑赫然光芒大盛,便是将周围所有人脸上都映成了白色,只听他一声低喝,那寒光仙剑凭空涨了数倍,空气中寒气陡升,瞬间凝成无数冰箭,随着那柄仙剑,调转剑锋,向白无视射去。
白无视望了望那漫天冰箭,右手捏个法诀,只见他身上发出一道白光,那白光射出,倏尔变大,将他罩在里面。
下一刻,那漫天冰箭已然撞在光罩之上,那冰箭方一触及光罩,随即化作一道水汽,随即散去,一时间冰化水汽之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