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传来阵阵钟鼓声,低沉而又轻灵,清冷的月光挥洒而下,笼罩着整个烽火城,街道上人流攒动着,小摊主的叫卖声,行人之间的嬉闹声不绝于耳。
烽火城一个大旅店旁边,一抹娇小的身影独自垂坐在池塘边,手中的饲料凭着一个特定的间隔落入湖中,涟漪刚平又被搅乱。“奥兰薇雅,怎么了,这几天都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啊,奥兰杰夫啊。”身后响起的声音让奥兰薇雅从思绪中惊醒了过来,将盛有饲料的盘子平放在膝盖上,她回想起刚刚奥兰杰夫的问题,立马回答道:“没有什么事情。”
奥兰杰夫走上前坐到芙央的旁边,暧昧的猜测着,一副我明白,我了解的神情,“啊哈,是不是想念塔阳了?”被打趣的奥兰薇雅小脸瞬间通红,盘子被放开,她举着双手摇晃着,“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想这个。”
奥兰杰夫虽然不再是青春的年纪,很多东西都是失去了,但是八卦这种东西倒是不会随着年龄有什么变化,奥兰薇雅这个小妹妹也是够让人心疼的,虽然没有尊贵的身份,这么小父母被烧死,又被族人冤枉。“没什么好害羞的,我早就看出来了,塔阳挺好的。”
奥兰薇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这个我明白,可是我听到过塔阳嫌我年纪小,又把我当成小妹妹而已。”
那些年那血一般的记忆,总是会不断的侵食她的五感,啃食她的心脾,被血红氤氲着的眸子已经看不到其他,那被兵刃刺破的胸膛在不断的迸射着鲜血,在刀光剑影中被切割的四分五裂的肢体在眼前不断的飞溅着,害怕到了麻木,痛苦到忘记了哭泣,以为这一生都不会逃离出这血腥的轮回,可耳边总有声音在回响着。
低沉的声调,幽远的声线。“要在这里认输的话你就是真的输了。”
“多少人用鲜血给你筑成的堡垒你将它看成了什么?”
“哈哈,我说吧,我就知道你喜欢塔阳。”奥兰杰夫哈哈的大笑着,一幅我就知道的神态,满眼玩味的盯着奥兰薇雅。
今夜似乎格外的漫长,屋外月华如练,清冷的月光倾斜进了许多个不同的空间,映照出了一张张不同却都是无心睡眠的面容。“卢修斯此时变得冷静,睿智。”朱红色的大堂内,一袭黑色劲装的男子正用着布擦拭着手中的冽央刀,森白的刀身如同他的眸子一般折射着锐利的光芒。
“我不知道他刚刚那番话到底是不是真的,也没有兴趣知道你们之间乱七八糟的关系,你们喜欢明斗暗争都随你们,福布斯,你现在立刻给我回去把你的手下喊回来。”
“我跟你回去是不可能的,一来我跟你不熟,二来我说过我只对抢钱有兴趣,山寨夫人之类的你另谋良才吧。”
“你的想法其实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就不要扯破让各自不好看了。”
“呵呵,福布斯还是很明事理的嘛,那协议达成。”
“真是有趣的人。”福布斯喷了一口酒在刀上,勾唇一笑,言道:“伊安娜,或许我们是同一类人也说不定。”笑容背后都是暗藏着不可忽视的利刃。锦宇殿不算其中中最奢华的宫殿,也不是方位最好的宫殿,但却有着独特的地方,散发着文雅和温和的氛围,密集的斗栱,墙面上的和玺彩画,门窗上嵌成的菱花格纹,接榫处镌刻莲花的鎏金铜叶,让人看着无不的舒心。
“母亲,在看什么呢?”一个小男孩的身影闯入了这锦宇殿。
“啊,是你啊。”倚着窗棂的女子转过身去,温文尔雅的笑着,轻轻的将小男孩抱在怀中,指着天空,说道:“我在看天空呢,很漂亮吧。”
“恩,可是好刺眼。”屋外的阳光让小男孩闭上了眼睛,钻回了母妃温暖的怀抱。
“呵呵,确实呢,很刺眼。”女子的视线再一次的投回到了天宇之中。
野外的夜空比起皇宫来,真的澄清美丽了不少,连清冷的月光似乎都是带上了一层淡淡的温度。
“母亲,那人和你一样有着寂寞的.
是夜,帐外月华的光芒很浅,帐内的灯火却格外的明亮,两具身形不断的变化着动作。伊安娜和卢修斯两人并站在地形图的前面,两人在地图上不断的指指点点,对这次战事开始了各自的解说。
她将手中的羽毛笔放回桌案上,看着卢修斯说道:“临泉城和咸炬城的距离确实不是很远,但是如若烽火城确实是打算从咸炬城进攻的话,我赌你必定不能赶到。”
卢修斯静静的看着那道她画下的墨线,转又看见她脸上一抹狡黠的笑容,忍不住勾起嘴角,“确实临泉城和咸炬城之间的地势非常不适合行军,加上士兵突然得知咸炬城才是被攻之城,自己竟然被对方耍的团团转,士气必然大减,烽火城也会派出军队伏击在路上,即使赶到了,军队必定有所损伤,而且霜熠国的军队又是不擅长水战,咸炬城之役怎么看都脱不开水战,胜算不高。”
伊安娜的笑意瞬间的凝固,努了努嘴巴,“原来卢修斯将军你知道啊,还以为就我发现了呢。”上次听他说相关事项的时候没有提到这一点。他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