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斯一惊,在踏雪骢跃起之时,身影一闪,将她从马前蹄下救下,一转眼,惊魂未定的喝叱道:“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刚才很危险?!”
“卢修斯为什么?”不知不觉伊安娜就问了出来,卢修斯一愣,反应过来她,不由得面色一沉,不清楚那词的意思,但从字面上理解,就让他很不开心,感情,他在她心里就这么个形象?
尚不知他的纠结,伊安娜挣扎着从他怀里退出来,也不急着追问答案,而是再次向踏雪骢靠近,如同上次一般,踏雪骢又叫嚣起来,甚至比上一次显得更加暴躁,看得一旁的奥兰薇雅小心肝一阵乱跳。
“你有两个选择,要么成为我的坐骑,要么成为我的下酒菜!”一边靠近,一边警告出声,一旁的奥兰薇雅白眼直翻,伊安娜,那是畜生,不是人!
谁料,踏雪骢仿佛真的听懂了,在短暂的消停之后,变得更加暴躁,不停在原地踏蹄,溅起一阵不小的尘土,鼻孔中粗气直喘,一双精亮的马眼像瞪阶级敌人似的瞪着她。见此,卢修斯也愣了一下,伸手拦住不顾一切想要冲上前的奥兰薇雅,静静等待着什么。
“别这么瞪着我,我不吃你那套。”伊安娜一个白眼丢过去,指尖缠绕着一缕墨发,整个一地淡然模样,“两种都不选也成,我就将你卖给城里的磨坊,让你天天转磨驮粮,不出三天,保证你乖乖听话!”
“嘶……!”一声暴躁的马鸣声,踏雪骢扬蹄而起,在马厩内一阵乱踏之后,居然撞断了拴马缰的木柱,向外飞奔而逃,“想逃,没门!”似乎早就防着它,在它撞断木柱的一刻,伊安娜就已经翻身而上,双手死死的抓住马鬃,整个人匍匐在马背之上,随着踏雪骢一起,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该死!”卢修斯一惊,纵身追出去,可是一览无余的街道,那里还有她的身影。暴怒的派出所有的人出去寻找,却毫无音讯。直到日落黄昏,残阳之中,那披着一身艳红而归的人儿,身下踏雪骢温驯听话,不时随着她的小调‘呼哧’一声,仿佛合着节拍。那副诡异到绝美的画面,如同烙印一般,就那样深刻在卢修斯的脑海深处,一瞬,便是永恒。
西山狩猎场的比试如期而至,可奥兰杰弗却一直没有音讯,伊安娜一边忙着应付这一次的比试。一身简单利落的骑马装,少了长袍的拖沓繁琐,也让她看上去更加纤弱,确定没有任何遗漏,才转身踏出房门,奥兰薇雅早已等候在门前,见她出来,就急忙迎了上来。
“行了,这次跟我去长长见识!”知道奥兰薇雅不放心,索性放任她陪着一在踏雪骢发狂的一刻,这个不顾自身安危硬要冲上前的丫头,总算是住进了她的心里,成为了她这辈子也无法割舍的牵绊。
旅店门前,大队人马已经等候在此,伊安娜带着奥兰薇雅一出来,就被这阵势吓了一跳。“卢修斯,您这是要去打仗?”
“以防万一。”卢修斯没多说,转眼扫向她身边的奥兰薇雅,皱眉道:“你要带着她?”
“嗯。”
“没有多余的马。”谁说要马了?伊安娜奇怪的睹了他一眼,牵着奥兰薇雅走到踏雪骢前,狠狠瞪了一眼直喷气的踏雪骢,见它老实了,这才抱着奥兰薇雅上马,自己随之坐在她的身后。
见此,卢修斯俊眉倒竖,冷声道:“牵一匹马出来。”“不用了,奥兰薇雅不会骑马,就这样挺好,驾!”根本不给卢修斯反驳的机会,马鞭一扬,踏雪骢就乖乖的飞奔起来。
卢修斯满脸寒霜的等在原地,片刻,就见那两人一马又调头回来,冷硬的面容稍稍缓和了一些。“那个,卢修斯,我不认识路。”某女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西山铁定在西方没错,可她确实不认识路。
冷眸从她身上掠过,隐含了一丝忍俊不禁,手中马鞭一扬,高声道:“出发!”
……
西方狩猎场的确在西面,可因为是皇家狩猎场,此地从无外人踏足,也更多的保持了它的原生态。
凭借卢修斯现在的身份,大部队被留在了外面,仅他们三人进入了狩猎场内,欧阳笑笑回头瞄了一眼,发现外围的官兵超乎寻常的多。突然间理解了卢修斯那句以防万一的意思,这些人明面上可以保护三位国王,真正的用意是什么,谁也说不准。伴君如伴虎,更何况卢修斯和那君本就不合,借着这样随时可能发生意外的场地,不发生点什么,当真是太浪费了。
到达山顶时,除了四个国王和吉恩,众人都已经到齐了。山顶被砍伐出的一大块空地上,正中金灿灿的龙椅格外召人眼球,旁边是几张华贵的软椅,再延伸摆放着各式座椅酒水,这样的‘勤俭’当真是让人汗颜。
听闻马蹄声,所有人都转眼望来,当看清她身下的踏雪骢时,眼中同时浮现震惊之色。“那是……踏雪骢?”
“没错,真的是踏雪骢!”
“她居然降服了踏雪骢?!”
议论声随之而来。这样换位思考,伊安娜也就能理解这群人的震惊。跟随卢修斯走到靠前的位置坐下,奥兰薇雅则站在两人身后,任凭伊安娜三寸不烂之舌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