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是好剑,但枯枝却不结实。
独孤弯着身躯,躬着双腿,这一招已经使尽,但还未收招。因为他正看着手中的半截枯枝,若有所思。
方才他应该是输了的。
房玉郎双眼瞪的老大,他感到身上有些疼,不敢置信的低头望着身上的两处伤口。
一道是脖颈上的红印,虽然很疼,但并不致命。这道伤口当然不致命,因为它是用枯枝抽出来的。
而另一道伤口,才是真真正正的致命伤。
房玉郎的胸口之上,鲜血止不住的喷涌而出,而他的双眼,也渐渐的失去了神采。
“老夫此生最恨不守信之人!”
正在这时,一位老者忽然出现在场间,没人看到他是从哪来的,真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
老者穿着一套墨色的长袍,眼睛有些浑浊,眼神有些木讷,就好像一个庄稼汉般。让人一眼看上去,就觉得是一个十分普通,甚至有些老年痴呆的老头。
“你是什么人?”
场中的学子看向老者的眼神有些慌乱,他们当然看到了房玉郎是怎么死的,方才明明是房师兄更快,虽然独孤借了风势,但依旧是慢了一分。
但就在房玉郎即将得逞的那一刻,一道不知从哪里来的墨色的剑气,忽然朝着他疾射而去,顷刻间便刺透了他的心脏!
这剑气使得他的身形一顿,否则独孤定会死在此间,更别说打中房玉郎了。
独孤缓缓收招,看着地上的尸体,沉吟了一番。这么多年他见过的尸体不计其数,苦县曾因为饿死、病死的百姓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他并没有感到慌乱与恐惧。
而后,独孤又望向老者,神色颇为纠结。
按理来说,独孤要谢谢他救了自己,不过这老者毕竟杀了人,这么做是不对的。
他且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见那老者看着场间学子,不由冷声一笑,道:“当年三教九流的学子,各个都是天资聪慧,没想到时至今日,近乎全部都是废柴!”
听到了老者的诋毁,场间学子一时间也是面色涨红。倘若是平时,诸人定是要还嘴一番。不过如今大师兄在招式上竟输给了一个普通人,他们一身的傲气早就消散无踪了。
“你很不错。”
望着四周羞愧难当的一众学子,老者不由冷笑,随即转身对着独孤说道。
听到老者在夸自己,独孤一时也是有些拘谨,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表示赞扬。
整整十四年来,他都是在谩骂中度过的,毕竟没人会喜欢一个木讷的穷小子。可以说,整个苦县他也仅仅比那些乞丐的身份高一些。
“千载难遇的武心居然被我找到了,也算是个意外之喜。”
老者缓缓的点了点头,虽然他面色颇为平静,但却难以抑制心中的欢喜。倘若能够收了这小子为弟子,那么他滔天的算计,便更加完美了!
想到这,老者当即便抓起独孤的手臂,淡然的说道:“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徒弟,我就是你的师父。”
也不管独孤答不答应,那老者当即便带着独孤纵身离去,临走之前,他还留下了一段话。
“狗屁的玄素武院,从今日起解散!”
老者来得快,去的更快,场间学子一时间也未反应过来。不过那老头刚刚说什么?玄素武院从今日起解散?
众人此时不由思绪万千,这般强者说出的话,对于小小苦县的玄素武院来说,便就如同金科玉律,不容违抗!
但,他们该怎么对院中先生说呢?
一个前辈突然来到院中,杀了房师兄,然后让他们解散武院?
怕是先生们都会以为他们得了失心疯吧。
正当众人这样想着间,一股极其浓重的血腥味道,却忽然扑面而来。有些年纪稍小,未曾见过世面的学子,当即便呕吐起来。
几个胆大的学子,心中也隐隐察觉到了什么不妥,好奇之下,便纷纷朝着味道的来处,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不过片刻,他们便看到,玄素武院,正殿之前,突然多了一座山。
山不高,仅仅是正殿一半,但那几名学子,俱是纷纷足下一软,瘫倒在了地上,双眼瞪得老大。有的牙齿打颤,有的忽而大叫,更有甚者,竟是直接昏死了过去,再也不活了。
因为这座山不是石山,不是假山,而是尸山!
玄素武院整整三百六十八人,除了幸存的那些学子,已经全部在这了。俱是面容憔悴,尸身干瘪,仿佛泄去了一身的玄元。
……
……
“快放我下来,你要带我去哪?”
被夹在老者腰间的独孤,不停地捶打着他的后背。
老者没有理他,只是自顾自的朝着远方纵去。他们已经走了三个时辰了,独孤也叫了三个时辰,一想到家中娘亲还没有吃饭,他不由双手更加的用力起来。
终于,在一幢巨大的高楼之前,老者将独孤丢在了地上。
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