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刚刚往后挪了半步,就再次碰到刚才那个软乎乎的东西。洛天因为被眼前这个不男不女的人给惊着了,一时竟然忘记了身后还有东西,这时心里再次一惊,猛然转过头来,恰好和一个贴在墙上的黑影来了个脸对脸。
当一股女孩子身上的气息钻入鼻孔,洛天才反应过来。
“施家姐姐?”
同时洛天也想起了刚才那个不男不女的人说过的“童男童女”的话。
由于两人鼻息相闻,洛天自然看清了对方嘴上被堵了一块东西,伸手就拽了下来。
“小心。”
刚拿走堵嘴的东西,对方突然喊了一声。洛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刚刚好避开身后那不男不女的人伸过来的手。洛天只好再次转身,和施家大小姐一样,脊背紧紧贴到墙上,以防止被那人再次捉到。
“蹲下来,他就够不到了。”
果然,当洛天随着施家大小姐蹲下去时,那个五大三粗的人伸出来的手,离他们俩的身体足有一尺多远。
“他为什么不能蹲下来?”
洛天看得出来,只要对方也蹲下来,一样能抓到他们。
“他已经是坐着了。”
“啊?!”
洛天一想不对啊,既然对方坐着,那么是怎么看见他栓着锁链的脚踝的呢?再次抬眼看过去,洛天的一双眼睛顿时睁到了最大,嘴巴也张开忘记了合上。
那人竟然有四肢胳膊,一前一后两个头颅。整个下半身蜷缩在一个深坑里,被铁链拴着的哪里是什么脚踝,竟然是他的另外两只手腕。只是因为锁链很短,那人根本就不可能站直身体。至此洛天也明白了为什么一会是男声,一会是女声了,肯定是两个脑袋各自发出的不一样的声音。
“他是人是鬼?”
好半天洛天才喃喃地问道。
“不知道。”
施家大小姐也不过是刚来不久,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不是抢来做二当家的压寨夫人的吗,怎么被送到这里来了?
洛天只是在心里想着,却没有问出来。
“我只知道,黑风寨二当家打着娶压寨夫人的旗号,每年都要从山下抢一名未出阁的少女上来。”
“每年?难道……?”
“你猜的没错,抢来的少女应该都送到这里来了。”
“那为什么还要我给新奶奶跑腿呢?”
“你刚才没听见他说的是‘一对童男女’吗?”
“不是,我只是碰巧被他们带上山的,他们应该早就准备好了吧。”
“还用准备吗?山上多得的是没有结过婚的男孩子,随便拉一个来就是了。只是被你恰巧遇上,他们自然就不用牺牲自己的人了。”
“我,我,我真的这么倒霉吗?”
想着自己刚下生不到四个月亲娘就阖然长逝,之后总是三灾两病的不说,明明心里什么都明白,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明明看见字就认识,却怎么也拿不住一支毛笔。明明好端端地走着平路,却总会无缘无故摔倒。于是得到了一个天痴的外号,成为族人取笑的对象,家族里的废物。
下决心参加大比,只想证明自己不是个懦夫,接下来的离家出走并不是要躲避什么,只不过是为了能够活下去。可是连自己都没料到会拿到文试一组的第一,心里刚刚升起一线希望,——从此就可以摆脱天痴的外号,得到族人的公平对待了,谁知却因为偷学医术的事情被人告发,以至于被逐出了家族。
出门后的第一夜就遇到了土匪下山放火抢人,主仆失散不说,还莫名其妙被带到了土匪窝里。来就来吧,无巧不巧,竟然成为了人家为眼前这个不男不女,不人不妖的东西预备的童男做了替身。
从来没有怨天尤人过的洛天,现在真的很想大喊一声,以发泄心中对老天不公的不满。
“你是哪里人,叫什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洛天一一回答了施家小姐的问题后,施家小姐长叹一声说道:
“唉,实在是对不起,反倒是我连累了你。”
“施家姐姐,这不能怪你的。”
“叫我施若兰吧,你几岁?”
“八岁,薇萱姐姐呢?”
“我十三。”
洛天还想问施若兰是怎么被这里的二当家看上的,却被那个怪物给打断了。只听怪物的两个脑袋,兀自对起话来了。
“大哥,你说老二是安得什么心?每次非要等贡品饿晕了才给我们吃?”
先是那个女声问道。
“呸,安的什么心这还看不出来?他不就是想看我们心急火燎干着急,出丑的样子吗?没良心的东西,看我不撕了他。”
“嘻嘻,这话你都说多少回了?”
“妍妹,说实话这样的日子我早就过够了。”
“过够了能怎么办?”
说完,那个发出女声的头颅,再次嘤嘤啜泣起来,正是把洛天引进了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