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穆雪晴身患重病,偏偏当时又是程天桀事业最低谷的时候,可是他还是想尽一切办法花了大笔的钱去帮她治病,眼看着一切将要重见光明的时候,雪晴却过世了。他心疼难过到极点的时候,林亚娇却是唯一能够帮他解决难题的人,于是他和林亚娇订了婚,如今想来,却觉得自己这样的做法对于穆雪晴而言,也是一种背叛。
前天的时候,他去公司开会。到办公室去放文件包的时候,秘书走进来,递给他最新的一些公司的材料,还有一封代签的快递。
他看了下那信封,觉得有些奇怪,因为没有发出的地址,虽然上面很清楚地写明了他的收件地址。他一面拿着那快件,一面随口问秘书,“这是谁送来的?”
秘书把给他准备好的咖啡放下,然后伸头看了一眼,说道,“快递公司早上送来的,我看你不在,就先帮你签收了,有什么问题吗?”
程天桀没说什么,就随手放在一旁了。直到今天白天的时候,因为忙完了公司这段时间的几个棘手的工程,这才想起那封快件来,于是拿过来找了裁纸刀打开,才看到信封上的字迹,就已经不自觉地微微激动起来了。
时隔五年,他再次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字迹,那是穆雪晴的字迹,没有人可以模仿,她总是喜欢每个字写完的时候微微带个小勾,就像她在他身边的时候总是喜欢像个小孩子似的闹脾气,那种已经侵入到骨血中的熟悉感不会因为五年时光的流逝而消失殆尽,程天桀一眼就认出了那熟悉的字迹,他丢开桌上所有可有可无的东西,然后颤抖着打开了那封信。信的内容多半都和林亚娇有关,她反复地提醒程天桀应该要小心这个女人,因为她并不是个善良的人,所以根本不可能会毫无目的地接近程天桀。
在程天桀的心里,穆雪晴一直是一个已经无法从心里被抹去的记忆。无论他在这五年里遇到了什么样的女人,在他看来那些人都无法和穆雪晴相提并论,她的聪明和漂亮,就像是一个离经风霜的文物,在他心里留下了不可取代的地位,当年如果不是因为穆雪晴的突然辞世,现在也许她早就已经是名正言顺的程太太了。
往事不堪回首,程天桀把那封信反复地看了好几遍。所有已经被埋藏在心里的记忆又一点点地被剥开来。
这些年,他就只遇到过一个和穆雪晴长得相似的女孩子,那就是任雪盈,所以他不惜一切代价地把她留在了自己的身边,却并没有告诉她任何的原因。他知道他留住的只是一个和穆雪晴相似的人罢了,她是任雪盈,不是穆雪晴,可是看着那张如此相似的脸,他总是无法忍受她的离开,却也更加痛苦地一遍遍地确认着一个事实,她并不是那个与他深深相爱的穆雪晴。
任雪盈看向他的目光中,更多的是仇恨和痛苦,没有任何的情谊,她恨他,他知道,可是他又该恨谁呢?这五年痛苦的生活,让他所有的温情全都变成了坚硬的石块,他仇恨这个世界,仇恨这世界的不公,在他那么痛苦的时候,还带走了他最心爱的人,让他的人生无法圆满。
对于这封信,程天桀其实心中是有一些疑点的,毕竟没有丝毫的线索指明这封信到底是谁寄给他的。他搜肠刮肚地想了好久,也没有想到有什么人会知道他和穆雪晴的事情,甚至还连带对林亚娇的事情也知道得如此全面。
但他却很肯定地知道,这封信的确是真的,那上面无法模拟的笔迹让他可以确信,这封信是穆雪晴留下来的,只是不知道为何会在五年后才到达自己的手中。
他沉浸在痛苦和思索当中,压根没有在意此时一直默默地站在一旁喝水的任雪盈。
隔天一早,任雪盈醒来的时候,看到程天桀已经一改之前的阴霾情绪,穿上崭新的套装,就连头发都梳得一丝不乱,心情看起来不错。见她醒来,就对她说道,“起来收拾一下吧,我们等下出发去机场。”
任雪盈疑惑地问道,“去机场做什么?你要出差吗?”
程天桀微微一笑,“你不是心情不好吗?刚好我这阵子公司没什么要紧的事情,索性我们就出发去关岛度假休息,顺便帮你散散心,我要的是个心情不会太糟糕的情妇,可不是一个每天都愁眉苦脸的女人。”
任雪盈自然是没有什么理由拒绝的,而且她其实也很想出去散散心,暂时离开台北一阵子,或许对她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程天桀带着任雪盈当天就飞往关岛,在那边入住到一间泰亚旗下的国际酒店当中,享受起二人世界来。每天在酒店睡到自然醒,任雪盈根本不用担心其他事情,因为程天桀会把行程安排得非常紧凑,让她无暇去思考那些让她痛苦的事情,只管跟着他四处游玩就可以了。
关岛的阳光海域让任雪盈疲惫的心灵渐渐得到了治愈和放松,而这些日子以来,程天桀简直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虽然时不时还是会露出阴冷而严厉的眼神来,但是对任雪盈却是非常地照顾,让她一时之间也有些恍惚起来。
而就在他们离开之后,其实泰亚国际的内部却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血雨腥风,激烈的内斗让这些日子台湾所有的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