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杜荀鹤的安排下,医学专家们竭尽所能地尽快给小希准备好了详细的治疗方案,也尽快地准备好了首次手术的时间。原本任雪盈还有些犹豫,毕竟听周围的病友家属说过,心脏病在进行手术的过程中,难免会有一些风险。所以当主治医生把手术同意书交给任雪盈,让她签字的时候,她显得十分迟疑,拿在手里却始终无法动笔。
一旁的杜荀鹤看出她的紧张来,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雪盈,我们都希望小希尽快得到有效的治疗,而且医生之前也对你解释过,像心脏病这样的手术虽然是有一些风险,可是如果手术成功的话,小希现在的病痛就能得到缓解甚至是治愈,你总不希望因为你的犹豫和迟疑让孩子耽误了最佳的救治时间吧。”
医生也在旁边做开导,“是的,杜先生说得一点也没有错。任小姐,我知道你很担心孩子的健康问题,但是对于心脏病来说,能够在孩子还小的时候就进行有效的救治的话,痊愈的机会是很大的。通常时间拖得越久,对孩子的病情越不利,很可能会造成其他器官的负荷,到时候也许我们现在的治疗方案又要进行新的修改,而孩子的治疗和手术则只能通过药物的方式进行,或是延迟,对孩子也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任雪盈听他们都这样说,也不敢耽误什么,心里虽然有些害怕,还是动笔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等到动手术的那天,杜荀鹤早早地放下手头的工作,赶来医院,陪着任雪盈一起等在手术室的外面。灯光亮起,任雪盈也紧张到了极致,手紧紧地交握在一起,额头上不停地渗出汗水来,嘴唇紧闭,心中的恐慌和紧张已经让她说不出话来了。
手术一共进行了十多个小时,之后灯光终于暗了下来,门打开来,医生满脸疲惫地走了出来。而任雪盈和杜荀鹤已经立刻就站起身来,迎着医生走了上前。
“医生,小希的手术……怎么样了?”任雪盈吞吞吐吐地问,紧张地手已经快要把手心抠破皮了。
医生微微一笑,一边脱掉手套,一边对他们二人说道,“放心吧,孩子的手术非常成功,现在因为麻醉还没有退的缘故,所以人还在昏睡中,今晚会送到加护病房去由专门的护士进行照看,如果24小时期间没有什么异常的话,明天早上你们可以到无菌病房中去看望他。”
任雪盈忙连声道谢,杜荀鹤更是拍了拍那医生的肩膀,感激地冲那人点了点头,表现得十分激动和高兴。
这一夜,任雪盈不肯回公寓,杜荀鹤就在医院里陪着她,一起在病房外守护着小希。期间只要护士出来或是进去,他们两个人就比谁都有紧张,忙走上前去问东问西,连那护士到了最后都忍不住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我看你们还是赶紧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吧,这样一整晚不睡的话,明天哪儿还有精神继续照顾孩子啊。”
两个人却谁都不愿意离开。护士劝说了好几次,最后看他们十分坚持,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去值班室抱了个毯子,然后交给杜荀鹤,让他给雪盈披在肩膀上。
隔天早上,医生来巡查病房,之后又给小希做了详细的检查,确认在手术后孩子没有任何的异常。任雪盈悬了一晚上的心这才慢慢地落回原处去了。她原本还执意要在医院守着小希,可还是被杜荀鹤劝说着送回去休息了。
小希随后又进行了几次心脏修复的手术,每次杜荀鹤都一定会陪在任雪盈的身边,两个人就那么在手术室外一坐就好几个小时,让医院里的护士和其他病患家属都感动不已,虽然还有记者不死心地跑来医院想要扒拉些关于小希身世的八卦,可是周围的病患家属却都是一脸鄙夷地将那些记者统统赶了出去,甚至有时候直接就是破口大骂,觉得这些记者实在太过分了,为了那么一点八卦新闻,就这样对一个心力交瘁的母亲冲追猛打。
小希在经历了好几次的手术之后,终于病情渐渐好转,任雪盈也终于从随时会失去小希的那种恐惧中渐渐恢复了过来。只是每天晚上她都一定会抱着小希睡,甚至有时候坐着靠着床头也能睡着。连杜荀鹤都忍不住说,任雪盈天生就是一个爱孩子超过一切的母亲,他妒忌得要死,却又感动地要命。
一天早上,任雪盈又是在孩子的床边醒来的,她起身下来,到客厅里的时候,看到杜荀鹤正坐在沙发上翻报纸,不觉有些讶异。平常的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到公司上班了的。
任雪盈朝着他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来,赤着脚缩起腿坐在沙发上,把一个大大的抱枕抱在怀里,靠着杜荀鹤的肩膀,懒懒散散地像一只大号的猫咪。
她随口问道,“你今天不去上班了吗?不是说最近这段时间很忙吗?”
杜荀鹤笑了笑,伸手把她飞舞卷曲的头发拢了拢,然后慢慢地说道,“因为……今天对我来说,还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比起工作来说,这个关系到我后半辈子的幸福,所以马虎不得。倒是你,黑眼圈这么重,要不要再去睡会儿,中午的时候我再叫你起来,带你去个地方。”
任雪盈疑惑地问道,“我们要去什么地方吗?”
杜荀鹤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