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背对着范齐,也不知道脸上是何表情。
听到这有些突然的消息,范齐愣了愣。片刻后,对眼前从小收养了自己并教导自己的老人行了个礼,“就听老师的。”
师徒二人无话,便继续忙碌起来。
书院的另外两个帮不到太多忙的,已经草草吃了些饭菜,回房了。
这种时候,也只有打坐修气能让心中平复下来。
李平缓缓地闭目呼吸,肉眼不可见的天地灵气正一点一点地在他体内循环。虽然在旁人看来自然没有大师兄于桃树下吐纳的气势,但李平不心焦也不沮丧,只是感受着自己四肢百骸中的灵气与天地中游离的灵气交替循环,其筋骨也有着微不可查的转变。
十年停留在开悟境界,自然没什么好称道的,但无数次的失败并没能消磨他的意志,他的求道之心也从未因此衰退。
每日辛勤的吐纳并不只是徒劳,这让他的基础深厚得让人称赞。
此时此刻,他的内心无比空明,不由得又开始想起怀中那本几乎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的一卷白册。
那只不过是一本再寻常不过的白纸装订成的书册,集市上十文钱就能买一本。但它又不是那么寻常,它是一个少年修道者在这漫漫修道长路上唯一的指引。
其实除此之外李平分明有很多选择,比如骑青牛西出函谷关的那位,其著作《道德经》,李平早已将其看得滚瓜烂熟。
可人心难测,天心亦难测,这名传说中已达逍遥的修者,自己又如何能完全领会他的意思?
更何况,他所说就全是对的吗。
这位顶天的修行者在开篇就说出:道可道,非常道……
能说出来的道,就不是大道了。
所以李平想悟自己的道。
他需要写出一本属于自己的书。
然而路的第一步才是最难迈出的,他也无法确定他最终迈出的一步究竟是对是错。
一个念头告诉他,如果不走走试试,就永远都不会知道了。另一个念头又要跳出来反驳,如果这一步迈错了,那之后的路又何必要走下去?
他脑海中的念头越发驳杂,吐纳的频率也变得急促而不稳,思绪不停的闪动让他感到烦闷,那时常一闪而过的灵光在他现在看来也如此可憎。
他感觉自己被困在了笼子里,长期求而不得的烦闷加上今天的不甘,使得这一切在此刻轰然爆发!
渐渐地,思绪上的愤懑带起了身体上的异常,他的皮肤开始渐渐泛红,甚至冒出了一缕缕若有若无的热气,而他本人对此浑然不觉。
忽的,李平感觉到身上传来一股凉意,却又不是刺骨的冰凉。
温润,安详。
他想起来之前收在衣中的那块玉佩。
没等他细想,脑门上便传来一阵痛感,那是被钝物敲击的感觉。
李平睁开眼睛,只见大师兄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手中持剑。
回过神来的李平这才感觉到全身清晰的刺痛感,那是灵气过度冲刷身体经脉的症状。
然后他便觉得口干舌燥,顾不上说话,立刻拿起房里的水壶猛灌一气。
“好了就到院子里来。”大师兄面无表情地转身出门。
慢慢恢复过来的李平这在知道刚刚的情况有多凶险,如果不是大师兄及时发现自己的状态,自己还一直浑然不觉……
李平想起之前感受到的那股凉意,于是将玉佩掏出来,才发现这时的雕龙玉佩居然捏着有些烫手了。
顾不上太多,李平赶紧走到院子里。
大师兄那站在院子中央,等他走近,便直直地问:“你刚才想要强行冲关?”
李平自然知道刚才如果没有大师兄用剑柄给他当头棒喝,让他及时醒来,那多半是九死一生的下场,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从此经脉断裂,再与修道无缘。
他低着头,表示知道自己犯了多严重的错误。
大师兄看了他一阵,只是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心急,你的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可世上很多东西强求无用,只会适得其反而已,我们只需要尽心尽力就好。”
李平微微鞠躬,“谢谢师兄。”
不只是谢他之前的及时帮助,更是谢他的开导。
不苟言笑的大师兄拍拍他的肩膀,难得地笑了笑,“过两天就是你的十八岁生辰了,还过两年便是你的及冠大礼,现在开始就要学着沉稳一点。好了,你刚刚气血沸腾,早点去休息,你三师兄那有老师和你二师姐,不会有事的。”
李平此时浑身刺痛,点头应了声然后回了房间。
倒头便睡。
PS:为啥这么晚发呢……因为晚上通宵上网便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