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被孙大眼搀着站了起来,两人商量了一下,觉得这里既然是给他们备好的陷阱,那么魏麟肯定早就被转移了。不过奇怪的是,河里被孙大眼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整个天合山庄却毫无反应。
两人搀扶着朝有人的地方走去,不多时就发现了原因。
整个山庄里的人都被定格了一样,手抬到一半的保安,坐在大厅沙发上吸烟的男人,拿着电话听筒的前台接待。
孙大眼嘶了一口凉气,“我去,这是在演睡美人啊?”
苏晓挣开孙大眼的搀扶,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正推门的男人旁边,在那人脖子上试了试,有温度,活着的。再看看周围,脑袋里跳出两个字儿来——时虚。
“孙哥,听说时虚这东西挺邪门,那有没有能暂停时空的?”
孙大眼一拍脑门,“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这里明明是噬魂穴,阵法却像锁魂阵,原来有人把咱弄到时虚里来了。这下麻烦了,时虚易进不易出,特别是进了别人的时虚里,找不到出口就只能在这里等死了。”
苏晓“哦”了一声,“也就是说这些人都看不到我们?那我去找身干衣服穿,冷死我了!”说着就往楼里钻,被孙大眼扯住了袖子。
孙大眼朝他摇摇头,“别,拿了时虚里的东西可就永远出不去了。”
“啊?”苏晓垂头丧气,但是又觉得脑袋里想起了什么不太协调的事情,仔细去想的时候又抓不到要领。“还好我两次进时虚都没乱动东西,阿弥陀佛……”
“我看你就是命大,要是随便个什么人像你似的作死,估计早就死透透的了。”孙大眼摸出一支烟来给自己点上,指了指空荡荡的保安亭,“反正咱一时半会也出不去,先到那儿暖和暖和,等你衣服干了再说。”
苏晓没有异议,两人提着背包又朝保安亭逛过去。
“你说他们把咱弄到时虚里是什么意思?”
孙大眼吐了一口烟雾,皱着浓眉想了半晌,也没想出什么所以然,“不管是什么目的,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不信斗不过他。”
苏晓瞟着孙大眼差点笑出来,“下水的时候,你说的话我可是都听见啦。”
孙大眼牛眼一瞪,“咋滴,学会拆我台了啊臭小子……”
“嘘,”苏晓脸上的表情却突然凝重起来,“什么动静?”
孙大眼凝神一听,心里也咯噔一跳,拉着苏晓两步蹿进保安亭。
“还没问你,你在水底下碰上什么怪东西了?”
“木偶。”苏晓说,“都被你炸毁了。”
孙大眼闻言却脸色一沉,“炸毁的是水里的。”
“什么?难道说岸上也有?”苏晓一想就脑仁疼,那些木偶人不知道疼又打不死,而且还能幻化成人,实在难缠。正想着,保安厅外忽然走过来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对着玻璃门一顿猛拍。苏晓和孙大眼对视一眼,都觉得是木偶人幻化的人形,但对方毕竟看起来还是孩子,两人也都下不去手,只好以静制动地盯着门外。
“叔叔,帮帮我,我迷路了,为什么这里的人都看不见我?”小男孩脸上挂着两串泪珠,一双天真无措的大眼睛看得人心里发疼。苏晓在孤儿院那么多年,也没见过哭得这么让人心疼的小孩。
“不会也是误闯进时虚的吧?”苏晓小声问道。
“再等等,万一不是呢?”孙大眼也有些犹豫。
两人拿不准小孩的身份,不敢贸然开门,那孩子倒是没有嚎啕大哭,拧着两条清秀的眉,吧唧吧唧掉眼泪,抽着鼻子似乎在极力忍耐恐惧。苏晓心软了,想开门把小孩放进来,孙大眼却忽然截住了他的手,示意他注意周围。
苏晓抬头望去,四周的黑暗里突然多出了几十双阴森空洞的眼睛,这种眼睛他已经十分熟悉。苏晓低头看着门外的小孩,怒由心生。好一个扮可怜求同情的计谋,等他一开门,门外埋伏的那些木偶人还不得把他俩撕了?
“坏小孩,就不给你开门!”苏晓敲了敲玻璃。
门外的小孩抬头愕然望着苏晓,似乎极为委屈,两只脏兮兮的小手在玻璃上拍了两下,忽然眼睛一翻,仰头倒了下去。
“这……是怎么回事?装死?”苏晓趴在玻璃上往下看,小孩一张小脸越来越白,“这木偶人装人装得挺像那么回事,我都看不出假来。”
“可能不是假的呢?”孙大眼也凑在门前,“这个玻璃又不是防弹的,根本挡不住木偶人。”
“是啊!你怎么不早说!”苏晓赶紧开门把小孩抱了进来塞到孙大眼怀里,“你快给暖暖。”自己也蹲下来打量着小孩,见小孩昏睡中还面带委屈,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完了完了,这孩子指不定受了多大惊吓,你说,以后会不会留下心理阴影?长成变态可怎么办?”
“你想太多了。”孙大眼无语,“还是想想咱怎么出去吧,”低头看了一眼,发愁地压了压鼻梁,“又多了个拖油瓶。”
苏晓咳了一下,“把控制这些木偶的人扯出来就好办了。”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