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讨厌自己吗?”小女孩笑着说道,“你看,我一直都是这副模样,不能出去玩,也不能晒太阳,身体也只有这么高,“可是,我还是很爱自己的,也很爱我的朋友。”
“真是只淘气的猫儿。”不知何时,小女孩的手里多了一只猫。她温柔的抱着猫儿,给猫挠着痒痒,逗得猫儿喵喵喵的叫个不停。
“还记得这只猫儿吗?”小女孩似是有些玩腻了,抬起头来看着北堂葵,“它刚刚说要摔死你的——是我摔死它的,就像这样。”她的手突然松开了,猫儿乱叫着,身体下坠着,摔到了地上。明明不过一米不到的距离,猫儿下坠却持续了几十秒,落到地上时,摔得鲜血淋漓,还有血溅到了北堂葵身上。
“啊——”北堂葵叫了起来,不由自主的坐到了地上,这到底是哪里?她是在做梦吗?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呢?
“还没想起来吗?”小女孩笑了笑,重新抱起了地上的猫儿,抚摸着猫儿已经冰冷的身体,“你已经长大了,还是害怕吗?”
“那个人来了,我要走了,你记得自己小心。”小女孩突然紧张了起来,抱着猫儿就躲进了镜子里。
“死丫头,你到哪里去呢?”一个人跑了过来,手上拿着一根鞭子,他挥动着手里的鞭子,周围的很多东西都被他弄乱了。
“原来你在这里。”那人转过头来,骂骂咧咧的说道,“死丫头,谁让你没事乱跑,你笑什么笑,还嫌鞭子没挨够吗?”
“爸爸……”北堂葵喃喃,他不是还在医院吗?他怎么来这里呢?然而,不容她多想,那鞭子已经挥舞到了她面前。
“谁是你爸爸,不要乱喊,你这个野丫头。”那人接着说道,一鞭抽到了她的手臂上。
“呵呵……”北堂葵笑了笑,一只手抓住了鞭子,她已经长大了,有了保护自己的能力了,她不用害怕了。
“死丫头,还敢还手了。”那人吼道,拉回了鞭子,“看我不打死你。”
北堂葵讷讷的看着鞭子被夺了回去,她的手被鞭子划开来,火辣辣的疼。
快跑吧,你打不过他的。一个声音在她耳边说道,像是在提醒她不要自不量力,又像是在试探她。
她不能逃,已经无处可逃了,不是吗?更何况,她已经长大了,她有能力保护自己了,她为什么要逃了。
北堂葵没有逃,然而,她却再也没有机会抓住鞭子,那鞭子一下又一下的落到了她身上。她看到了对面的镜子里,一个高大的男人挥舞着鞭子鞭打着不听话的小女孩,她什么时候又变这么小了,那是她吗?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莫名的生出了几分悲哀。
“滚开!”她用力吼道,随着她这一声大喊,那人消失了,痛觉却依旧残留在她的身体上,看着镜子里小小的人,她笑了笑,想要说出些安慰的话来,却如鲠在喉,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开始有些明白这是什么地方了,也开始慢慢的想起,那些被她遗忘的事。
那一年,浩淼哥哥离开了。
那一年,她遇到了一个美丽的大姐姐。
那一年,她喜欢的猫被父亲摔死了。
那一年,她和邻居家的一个小女孩被车撞了,她却没有事,而小女孩却死在了她的面前。
……
她终于记起,那一年,她痛苦得想要死去,而那个大姐姐——她忘记了她。而如今想起时,她只觉得彻骨的寒冷,连同着那些模糊的片段一起,断断续续的记忆在她脑海里闪现着。
“我叫苏思函,很高兴见到你,小妹妹。”
“如果你这么不开心,为什么要坚持下去了,妥协不是更好吗?”
“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模样,不要想这么多,会老得很快的。”
“是的,是我说出你的秘密的,是我让他们欺负你的,你本来就是个没人要的孩子,我只不过看不惯你的样子,你伤心吗?绝望吗?”
……
“忘记了吧,忘了一切对你更好,以后我们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