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淙淙,渐行渐远。
叶长卿喘着粗气慢慢坐起来,心悸的回望那片被重重枝蔓遮掩的山林,也不知道战况如何,不过看着双方的架势,应该是白鹤占着主动。
当然也期望就是这种情况,不然万一那大蛇没有吃饱,还惦记着自己身上这百十来斤细肉?——叶长卿白着小脸,决定再划快一点。
“唳”一声,落在叶长卿耳朵里无与伦比的悦耳鹤鸣。然后那只白鹤飞出密林,振翅朝着刚才过来的方向飞去,似乎它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这只大蛇。
“白鹤,谢谢你!”叶长卿也不管白鹤能不能听得懂人言,心怀感激的,仰头大声对着头顶前方的白鹤挥手致谢。
能不感谢吗?想着不是白鹤,这次自己铁定要被大蛇一口含住脑袋,然后利用嘴里的倒牙和腹腔的蠕动,一点一点的活生生把自己给吞进肚子里,最终化成一堆蛇粪,这事只是想想就能让人震颤的浑身发抖欲仙欲,死。
那只白鹤听到叶长卿的喊声居然翅膀斜略,在叶长卿前面的天空飞绕了一个圆圈,当鹤头面向叶长卿时突然开口用一个女娃的清脆声音说道:“不用谢,”
说完,又引喉长唳一声,远远飞走。
“啊?!”这句‘不用谢’把叶长卿雷的个半死,他傻傻的望着远飞的鹤影,嘴里嘟嘟自说着:“白鹤居然会说话?而且还是女孩子的声音?这里离鸡鸣寨也没多远啊,怎么都没有听说过如此离奇的怪事?!”
——
“姐姐,小雪回来啦,”坐在船木上的姬茹儿一直心神不定的偷望着身后的河流,眼睛里就看到一点雪白,她高兴的站起来,还没等到白鹤降落在巨木上面就迫不及待的嚷着:“小雪,找到叶长卿没有?”
“我只看见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什么叶长参。”白鹤落在舟面,一只鹤腿在水里摆了摆,然后将一颗绿莹莹的拳头大小的蛇胆放在船木上面:“一只蛇要吃他,蛇胆给姐姐吃,对扭扭好。”
“啊,这么大的蛇胆,那要多粗的蛇呀?叶长卿没事吧?”见白鹤摇摇头,姬茹儿欢快的说道:“姐姐叶长卿真的追过来了,咯咯,以后我可有一个小跟班啦!——小雪,是妞妞,不是扭扭,你还是说话太少啦,要多说话,一到说的少的字就跑调啦。”
姬听南蹲下来把蛇胆用一张丝巾裹住拿起来,朝着白鹤微微笑着,“谢谢小雪了,可现在我要喂妞妞,不敢乱吃东西,还是你吃吧。”
“不吃,以前天天吃,吃咦(腻)了,我开智以后都不想碰他们了,看着就(恶)饿心。”小雪摆着鹤头回答。
“茹儿呢?”姬听南望着妹妹询问。
姬茹儿连连摆手,身子夸张的离着姐姐的手远远的,“想想是从大蛇身上挖出来的东西,想着就恶心。”
姬听南无奈的摇摇头,半分怜爱半分责怪的说道:“你们啊!”
姬听南从怀里掏出一个瘪瘪的巴掌大小的灰黛色小口袋,白嫩细长的纤指在袋口掐了一个法诀,一道真气打入乾坤袋,瞬间一只小小的六叶桃木匣出现在手间。
姬茹儿羡慕的看着姐姐手里的乾坤袋,“姐夫对你真好,唉,不知什么时候我也能有一个自己的乾坤袋。”
姬听南微微一笑,犹如在春风里绽放的一瓣瓣美丽的白玉兰,“你也有机会呀,只要肯努力,不要整天想着玩耍。我听人说,鹿真人今年要收一个内门弟子进听松苑,收徒礼就是一个一品乾坤袋。”
“知道啦,我的好姐姐,我会努力的。”姬茹儿扬起自己秀气的小拳头,很自信的说道。
“那你还不将这颗青斓胆服下去,这只青斓虽然算不上什么稀罕,可也有了百年的蛇龄,而且生性爱吃药草,在这野狐山里百年滋养已近开智,这颗青斓胆虽然不能壮实你的真气,却可以明目清脑集中精力,对你的修真还是有些补益的。”
“好姐姐,人家真的不想吃,你也不想一会儿到家,人家苦着脸见姥姥吧,咯咯,好姐姐,大不了到家以后我少跟青儿雀儿三妹她们玩闹一点,加紧修炼争取成为鹿真人的入室弟子还不成嘛。”姬茹儿双手合十对着姐姐哀求撒娇。
“那姐姐就丢掉吧,不然一会回去,小青见了又要神奇(生气)。”边上的白鹤正用尖利的爪子被姬茹儿叉到的三条河鱼开膛破腹,刮鳞去筋,闻言说道。
“咦,小雪,‘又’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着你们好像有故事,来,说给姐姐听听,一个竹叶青,一个云中鹤,哈哈,天然死对头啦!”姬茹儿大大的眼睛笑弯了眉毛。
白鹤“哼!”的一声,把长长的鹤头偏了过去,也不搭理姬茹儿,只是专心的剥鱼。
“姬茹儿别闹腾了,你把船木拉到河边,咱们在这里一边烤鱼一边等叶长卿。小雪,你再捉只大点的,叶长卿也没有吃早餐。”姬听南对着自己的两个妹妹吩咐着。
“啊!好呀,好呀,我负责烤鱼,小雪负责抓鱼找香料。”姬茹儿高兴的说道,麻溜的解下腰间的红鸾朝着河里一颗水生的小树一抖,红鸾一头飞出,缠绕住那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