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姐姐偏心,向着叶长卿,我不干啦!”果然精灵古怪的姬茹儿立即听出姐姐话里的‘语病’,不依的撅嘴抗议道。
“好啦,爱怎么喊,你随意,只要长卿不反对好不好。”姬听南举起秀手遮挡在额前,顺着河水向着东南遥望,只是前方重重群山,叠叠遮挡,她问着身边的白鹤:“小雪,大约还有多远的路程?”
“我飞的高,走直先(线),比较快,咱们天黑才到。”小雪说话不很流利,所以一直长话短说,能沉默就不说。
“还要等到天黑,我的天啦!”姬茹儿一声夸张的惨叫,“这船上都没个厕所!”
众人俱沉默。
姬听南把妞妞交给姬茹儿抱着,蹲下来,从搁在巨木舟上的包裹里,掏出那只六叶桃心木做成的小小木匣,站起来递给叶长卿。
“长卿,这是刚刚想吃你的那只青斓蛇的蛇胆,这只青斓已有百年蛇龄,生性爱吃药草。“
“我观这蛇胆形态,胆内灵气充裕,更不乏许多奇花异草的成分,这野狐山灵气本来就贫瘠,估计这一带山脉上千平方的珍奇都被它给吃完了,才能达到这么个效果。”
“这只青斓在这野狐山里经过百年滋养已近开智,其胆可以去邪避瘴,明目清脑,集中精力。趁着这颗青斓胆内的药灵尚未散去,你且服下,对你以后感知扑捉天地元气,大有补益。”姬听南眼睛内闪烁着一些莫名的深意。
开始叶长卿听的是一骇,然后紧接着就听到‘开智’两词,心肝莫名其妙的颤的一哆嗦;
记得刚刚姬听南说道姬茹儿的年龄的时候,也用了‘开智’两字,难道妖跟人的修为境界的划分是一样的么?
叶长卿心肝抖呀抖的不敢发问,虽然有着一种根本不可能的可能,但是想想就让叶长卿全身冷汗直淌。
“耶,叶长卿你脸上怎么冒这么多的汗,现在很热么?哦,原来你是不敢吃蛇胆,咯咯,果然就是一个胆小鬼。”姬茹儿笑咯咯的玩笑着叶长卿。
“确实有点心惊,不过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但请茹儿小姐放心,长卿绝对不敢再抱有俗世常人那种偏见。”
叶长卿有点不敢看姬听南的眼睛,低头作揖向着姬听南道了一句:‘谢谢’,双手有点抖呀抖的,接过姬听南手中的木匣。
“啊?我有说过很担心你么?我只是觉得好玩而已,咯咯,拜托啦叶长卿,你不要这么自作多情好不好啦!”姬茹儿惊奇的满脸夸张的说。
姬听南露出美丽的笑容,“长卿,你能想明白就好,有什么疑虑,没关系,慢慢你就会发现,无论山上山下,其实妖反而比人更单纯简单,容易接触的多。”
“你们明国三宗,自从千机洞广收人类五灵根门徒之后;一开始,千机洞是人类修士家族后进最后无奈的选择;到现在却是首选,纷纷趋之若鹜,这与千机老祖和他下面七大散人厚道的本源秉性分不开的。”
姬听南把头转向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倾听着的白鹤说道:“雪儿,借你一点鹤涎香来中和蛇胆的毒性。”
说完,姬听南的俏脸也忍不住飞起一丝红霞,极为罕见的展颜浅笑,犹如一大朵灼灼其华的雪白芙蓉花,把叶长卿看的目瞪口呆。
“啊!”小雪惊讶的翅膀猛扇几下,才稳定住身形,“姐姐是要他吃我的口水?!”
“什么口水口水的,说的多难听,是鹤涎香!很名贵的一味灵材,专门醒脑去秽排毒的。”姬听南仍然笑眯眯的说着。
“那还不是小雪的口水,姐姐也学会了掩耳盗铃自欺欺人啦;叶长卿,你好福气,小雪的口水很香很甜的,咯咯,快去,快去,张大嘴巴在小雪下面接着。”一旁的姬茹儿兴奋的又蹦又跳,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我晕,叶长卿无语长叹,——看来这修仙之路,还真不好走。
“——”叶长卿刚想开口喊声‘夫人’,可想来已经不妥,喊‘姐姐’,看着她如花娇嫩的容颜,也不妥;退而求其次:“听南,姐,这确实不妥!”
下面的话叶长卿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得向姬听南连连作揖,表示自己无言的心情。
“长卿不要再说了,你们人类不也有用蝙蝠粪做药的么,不过起个夜明砂的名字自欺;当然我也就一个比喻,小雪的口,呃——鹤涎香,可比那什么砂的好上一万倍,是不,小雪。”
叶长卿听到姬听南说着‘你们人类’,不禁又开始冒冷汗了,这说的也太坦白了吧?
不对,一定是姬听南自认为自己是个修真者,她刚才不是说,但凡修真者都想脱去自己的本源天性吗?
她也一定是想脱去她‘人’的本源天性,嗯,一定就是这样的!
“不要啦,姬姐姐,要不灯(等)回去,我在鹤爷爷那里要点,比我的口,嗯,好得多!”小雪把小脑袋藏到翅膀下,羞涩的说道。
呃!叶长卿听的直反胃,要是这样一只雪白的小鹤的口水,虽然怪怪的,也挺难为情的,但毕竟勉强能够下咽下去。
可要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