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妹!快出来呀,姐姐我给你带了好多的好东西,你看我手里的夜明珠,又大又亮,你们野猫不就爱玩球么?你看又好玩又好看,还能照亮呢。”
”三妹,出来呀,奶奶说你长的更漂亮了,让姐姐好好见见我们的大姑娘,几十年没见,姐姐好想你呢!”
“小猫,小猫,姐姐跟茹儿带了好多好吃好玩的,你快出来呀,再不出来我们就把你的给分光了!”
“猫儿,快出来,爷爷不是开玩笑,有很大的事情要发生,快点出来。”
众人在山腰焦急的四下呼唤寻找,只是这山高林密一时又从何寻觅。
门外一声声的呼唤,焦急而紧迫;屋内只剩下叶长卿这个黑里瞎和金钱斑老人这个几乎全瞎,坐在屋里焦急的等待。
叶长卿内心纷繁杂复,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在屋内明亮的油灯下,一个精致小巧的水晶琉璃蚌的蚌壳做成的沙漏,引起了叶长卿的注意。
沙漏基座有三个插孔,用来插晶石驱动,其中两个已空,只剩最后一块白水晶,不过晶面蛛纹密密龟裂,估计所剩晶力已经不多。
以前在自己卧室里也有一座水晶琉璃蚌壳做成的沙漏,不过用的是上好的百年老蚌,晶壳更厚更纯净一些;用来驱动的晶石也是更高一级的红晶。
这种琉璃蚌只产在大燕更南边的李王朝,数十年来大燕跟明国一直为汐河源的所属问题,进行着大大小小断断续续的战争,互有胜负,一直在平桥城不远的南部一线对峙。
战争状态影响了两国间,甚至途经两国间的贸易的正常运转。
正常货物不得不绕道西方更远的耶律,大齐;一路过境路税叠加,到了明国就被叠加到了一个恐怖的高度。
就如眼前这座小小的水晶琉璃沙漏,听说在李王朝不过是家家户户必备的计时工具(当然没有装上昂贵的水晶驱动,而是纯人工的用手颠倒计时),而到了明国却身价猛增几十倍,俨然成了有产家庭的身份象征。
更有机巧作坊,不啻重金邀请一些符箓大师在沙漏的底座上刻入一道神符,装上白水晶甚至更高级的红晶来驱动,让其自行运作;一颗白水晶近乎可以自行驱动十年,而红晶据说可以自行驱动上百年的时间。
当然价格就更加变得让人瞠目结舌,非豪门显贵巨商大贾无力支撑。
所以通过宽广的汐河进行走私成了冒险家发家的终南捷径,而叶长卿的父亲包括自己的哥哥就曾经是明国汐河最上游,八百里东门段的汐河巡检使。
八百里东门段的汐河巡检使向北控制着汐河进入公孙国的最后一段水路,朝东则扼守着如同伸出的舌头一般深入野狐山脉的明国下国东门世家全部门户,实在是一个身尊位显,富得流油的美差。
也正是因为这条充满血腥跟暴富机遇的黄金水道,十三年前父亲下狠手栽赃诬陷,灭了副手满门。
叶长卿一时痴在那里——。
“年轻人,现在离亥时还有多久?”桂爷爷突然开口问道。
叶长卿惊醒过来,有点不敢细看老人满脸的金钱纹和那不时滴出的血泪,仔细看看沙漏,心中一惊,额角滴下一颗豆大的汗珠,嘴里苦涩的说道:“已经接近亥时。”
“哦,一切都是命啊!”金钱斑老人苍老的长叹一口气,“我曾是汐河里的一只小乌龟,有一年汐水大涨被冲到这里,获得了一个机遇,聚灵,开智,然后又化形,期间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只记得很多年之前湖边的一颗柏树被天雷给劈死了,我数了数它的树轮,整整有四千九百九十九百圈,就是我开智那年种下的。”
“小柏树死了以后,我更加的孤单,于是就允许一对小狐狸进入我的林里陪我磨日,其后又接纳了一些,不过时间太久我有些记不清了。这样又不知过了多少年,这些年里很多都在化形的时候被雷劈死了,最后只剩下我们几个。”
“这些年里我见什么就算什么,一直算到现在,把自己的老眼算成瞎子。老龟我一直再算也一直在想,为什么虫子要吃树叶,鸟儿要吃虫子,山猫野兽要吃鸟儿,而人类又要吃野兽山猫,而人类死后又被更小的虫子吃掉;在想为什么寿命有穷尽,为什么要高兴要痛苦要烦恼要有欲望;创造这一切的那个神,究竟是无心之举,还是到底有着什么意图。”在烛火的跳跃中,老龟缓缓说道。
叶长卿微微坐直了身体,恭敬的问道:“您老可想明白?”
“如何想的明白,当你认为是这样的,这是对的,恰恰进入了执拗;你又何从证明这是这样的,这是对的;又何从证明别人是错的,不应该是这样的。想不明白啊!”老龟长叹。
“有时我想,假如当年不种下那颗小柏树,不把小狐狸夫妇引进林里,那么又会是怎么样?当然,站在他们的立场他们是不愿意的,可假如他们本来就不知道,也没有接触到这些,是不是就是早已化为自然里的泥土。在活着的时候,本身就是一对有高兴有烦恼,然后懵懵懂懂死去的小柏树小狐狸。”
“假如当年没有那个机遇,我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