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你,就不会把参娃娃喂给她。”站在明矶上人身后的徐风清忍不住插话说道。
“为什么?啊,——徐风清!”姬听南即使在心神俱裂的情况下,也保持着难得的冷静,闻言停止了手里的动作,扭头望去,却惊讶的看到了一个熟人。
“嫂夫人,风清有礼了。”徐风清苦笑着朝着姬听南中规中规的行了一个长揖,气的旁边的太坤让人连连咳嗽。
“原来是风清道长驾临,不知道长刚才所言何意?”姬听南强压着心里的郁火,语气尽量平静的问道。
“这不关我事啊,我是看到山下的湖水,才知道居然又来到了这里。”被人误解的滋味并不好受,所以徐风清首先把自己给摘出去。”
见到姬听南轻轻的点点头,徐风清继续说道:“明师叔虽然口中说‘诛’,其实依然给你妹妹留了一丝生机,不过修魄已碎重跌兽身,只要吃些普通药草,慢慢调养一段时间即可。”
徐风清虽然尽力克制却还是露出一丝怜悯,“你这株参娃娃别说全喂进去,就是一根参须,你妹妹也会滋补过量,沸血而亡。”
“闲话休提,”明矶上人有点惊讶的看了一眼姬听南手里的参精,然后又望了一眼软倒在地上的叶长卿,眉头微皱,没想到里面还有一个凡人,开口轻轻说道:“你们应该知道我的来意,把东西交出来。”
“启禀上仙,不知上仙口中所指何物?”姬听南被明矶上人的话弄的莫名其妙,伤心的紧紧搂着妹妹,几百年的修为啊,就因为一句稍微拂逆的话,就被毁于一旦打回原形,“刚听仙长口气,似乎是我青云宗内的长者,不知是哪峰尊长,如何称呼,望仙长看在同宗的香火上,手下留情。”
抱着怀里依然呻吟不止的妹妹,姬听南对着这莫名而来的灾祸,愤怒的无以复加,却依然软语相求。
“哇——”在老狐狸怀里的婴儿这时似乎才缓过气来,放声嘶嚎。
明矶让人厌恶的看了一眼,嘴里轻吐一声“孽障,”却终没有任何行动。
“东西应该是今天从竹林水井里取出来的,”明矶上人将灼灼的目光放在那只八仙桌大小的老乌龟身上,“俗话说灵龟灵龟,想来这话应该就应在你的身上吧,交出来,饶你们一死。”
“唉,”老乌龟长叹一声,“原来真的是为它而来,又何必伤人。”
老乌龟努力睁大眼睛,眼前依然黑茫茫一片,“年轻人,老乌龟没脸食言了;本来算定了卦象这是必亡之相,非人力所能回;怎料竟有转机,看来是老乌龟学艺未精啊,对不起了年轻人,把老乌龟刚才送给你的龟壳交给上仙吧。”
“哦,”坐在地上的叶长卿闻言连忙爬了起来,右手掏向怀里。
院内气氛陡然放松,虽然场面很糟糕,但至少还没有糟糕透顶。
叶长卿的手突然停顿下来,脸上神色大变,眼睛圆睁着,里面写满了极端的惊惧;他几乎是拉扯着从怀里掏出那个秀袋,只是里面空空如也,哪有什么龟壳。
院内气氛顿然一凝,均是神色大变。
叶长卿哆嗦着两只手慌乱的在身上摸来摸去,只是哪还有别的什么东西。
“啊!一定是掉地上去了,“叶长卿扭身冲进茅屋,疯狂的在屋内四处翻找,只是空空如也,哪有什么东西,“怎么没有?对!一定是出门掉在院子里。”
叶长卿狂吼着冲进院落,弯着腰几乎趴在地上,双手摸鱼一般的在刚才经过的路面上一路抹去;而翠鸟,青蛇,老狐狸夫妇,雪儿,都在一起焦急的帮着寻找,只是一遍遍翻索,哪有龟壳的半分影踪。
“别演了,”明矶上人灼灼的目光似乎能够看清一切众生相后的魍魉,手指轻勾,姬听南腰间的乾坤袋‘嗖’的一下,跳进明矶上人的手中。
“哗啦啦,”明矶上人轻轻一抖,抖出一大堆的东西,毯子被子毛巾衣服枕头,灵酒灵果灵石灵草灵肉,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青云店面买的一些小玩意,就是没有明矶想要找的东西。
“上仙,没有骗人啊,就是刚刚桂爷爷把一片龟壳交给我的,对,还有听南赠送给我的青鸾,我都放在怀里了,怎么一转眼都不见了。”叶长卿知道这个龟壳事关重大,关系到所有人或者妖的性命,脸色卡白,嘴唇战抖着拼命解释。
“哈哈,桂爷爷,龟爷爷,什么时候一只老龟精也能成为你的爷爷了,数典忘祖的东西。”明矶上人怒笑着呵斥着叶长卿。
“长卿东西真的在你手里?”姬听南的目光幽幽的望着叶长卿。
“嗯,嗯,就是青蛇进屋那一会,我刚把龟壳放进装青鸾的秀袋里,贴身放在内衣里。”叶长卿绝望而肯定的说道。
“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一不留神忘记放在哪里去了,长卿,姐姐求你了。只要你找出来,姐姐感恩你一辈子。”一向坚强的姬听南罕见的眼睛里流露出凄婉哀求的神情,“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消失了呢?”
叶长卿不敢再看姬听南那哀伤的眼睛,他满头热汗,嘴里嘟嘟的反复说道:“怎么会无缘